然后才微启红唇道:“大家好,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我是何畏,欢迎您收看本周的《道听途说说财经》。”
旁边有人道:“这个好像是个新栏目,我看了两次,有点儿意思,不过这主持人面生,漂亮是挺漂亮的,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曲诚瞟了眼电视,觉得这个栏目有些熟,再想想便有些了然,他打招呼后,有人讨好似的反馈过好像是个什么财经的栏目,据说是发挥她以前主持电台脱口秀的特长,原来长这样,怪不得老陆一路牵挂一路拜托,怎么,改名字了,何畏?这名字听着太硬朗,和她这千娇百媚的形象好像不大符合。
“谁知道是谁的关系,这里都不缺关系,没关系也要找些关系,漂亮会说话的多了去了,怎么就是你不是她?”有个人打个哈哈,媒体圈的事情,心知肚明。
桌上的人又开始聊大家感兴趣的话题,投资、基金、私募、地产。有人看曲诚不说话,忙把话递过去。
“曲总,地产这块,我们可没您眼光独到,说说看,政策怎么样?”
曲诚看一眼说话的人,年纪大概得有四十多,比他大,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他忘了,他笑笑,不急着回答,端起茶杯喝一口,又看了眼电视,何畏正好说到一则外地的地产事件,有地产公司因为房价上涨,找买房人补钱。
“这个,你们怎么想?”曲诚扬扬头示意电视上的话题。
众人看美丽的主持人俏语娇音,正说道:“我也想起来一件事,小的时候在乡下待过,隔壁叔叔家掏了五千块给儿子先定了一个亲,姑娘尚在上学,结果一年后定亲的姑娘考上大学,女方就跑到隔壁叔叔家说,五千块太少啦,我家女儿现在是大学生,这定亲的钱要高一些,怎么也得涨成一万块啦。你猜隔壁叔叔是怎么说的?”何畏故意卖个关子,一双美目笑成弯弯的,然后才说,“隔壁叔叔说,这亲我们攀不起不要啦,不过你家妮子也差点儿记到我家族谱上,好歹也算有缘分,老俵你就返我四千七百五好啦,余下的钱当我送给你作贺礼。”
曲诚嘴角翘起来,手握拳放到嘴边,掩饰地笑了起来。席间也有人立刻反应过来,都哈哈大笑,都说这个节目是有些意思,主持人挺逗的,无论这稿子是不是她编的,现场发挥得着实不错。
在做是有一个是地产商,笑道:“这是在骂我们呢吧,哈哈,真有这么个美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也心甘情愿受着,哎,你们谁认识这女的,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
“徐总就不怕辣到了?”有人嗤笑。
“呛口才好吃,我是说真的,话是我先说的,人是我先看上的,可说好了,有想法的,兄弟间嘛,可以往后排。”那地产商放肆嚣张。
曲诚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一张脸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最后看在刚才嗤笑地产商的那个人身上,问道:“这主持人姓什么来着?”
那人忙道:“姓何,何畏。”
曲诚重复了一下“何畏”两个字,点点头,道:“好名字。”说罢也不再说话,转脸叫服务员换杯热茶。
众人看看曲诚,此时哪有不明白的,这摆明了就是曲总对这位主持人有意啊,虽然曲诚素来私生活神秘,但还从未传出跟什么绯闻,又把目光投向那个地产商。地产商此时焉有不明白的道理,脸顿时涨红了,四下看看,眼睛惴惴扫过曲诚的脸,见对方面无表情,不喜不怒,更加惶恐。当日主局的的人看不下去,赶紧招手服务员一边说道:“徐总喝多了,快来杯茶。”
徐姓地产商忙就此下台阶,把面前的酒杯翻扣过去,连连摆手道:“真是醉了,刚才胡言乱语,我也没记得说什么,没得罪诸位吧。”
此前问曲诚问题的人,借机插话转移话题道:“刚才曲总让大家看这个节目,难道这里有什么可透露的信息?”然后又恍然大悟地道,“曲总是说这房子还得涨?”
曲诚脸上的笑慢慢浮起来,把那被热茶喝几口才挑眉道:“疯狂掠夺,为利益失去诚信,竭泽而渔,再好的政策,也是给自己挖坑。”
众人默默,近十年来房地产的鼎沸兴盛可不是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亿万富翁,可是地产业却也根基脆弱,不当畸形的发展,最终将会是地产业自己受损。
应酬散了,曲诚坐到车里,闭着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拨出一个电话。
“老陆,今天我可是帮了你个忙。”
“……”
“什么忙?还能有谁,你那个心心念念的主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