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早有人候着领他走贵宾通道,出口处陆仲康和下属等在那里,看见曲诚过来,陆仲康伸手握住他的手。
“曲总难得来一次杭州。”
曲诚拍拍陆仲康的肩,道:“老陆,如果不是这几天霾重,我还真不大愿意出门。嗯,这里空气不错,现在还真羡慕你呀。”说着做深呼吸。
“曲总哪里去不得,还用羡慕我这一亩三分地?”陆仲康也笑道。
“怎么不羡慕,你是家在这里,我去哪儿,也不过过客而已。”
陆仲康听到曲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笑笑没说话,曲诚也注意到了,神色不明地看他一眼。
到了下榻的饭店,陆仲康让曲诚先休息一下,差不多六点钟有洗尘宴。曲诚点点头,因为雾霾飞机晚点,在机场困了几个小时,还真是要舒经活络一下。
洗完澡,看看时间差不多,曲诚拿出一件衬衫套上,系扣的时候不知怎么想起何畏。那天晚上子公司庆典结束后,众人离开餐厅,那位孙总的司机手里拿一个白色的小手包送过来,孙总看着手包说,怎么是这种白?不是要那个乳白色的吗?司机一副俯首帖耳战战兢兢的样子,说只有这种颜色,孙总看了看说,嗨,我那个女儿娇得很,颜色有丝毫偏差就发脾气,这个恐怕又要吵了,又说,我拿她也没用啊。转脸看见何畏,仿佛遇到救星一般,哎,何小姐,您就勉为其难帮我收了吧,就算何小姐帮我个忙,省得回去被女儿骂,我说没买到都比买错了强,你们看做父母的真是上辈子欠女儿的债,尤其是当老爸的。说着众人都笑起来,何畏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娇娇地笑着说无功不受禄。别人是什么心思她不清楚,但是何畏清楚传递的意思,她何畏还没那么眼小,二万块给自己糊身臭泥。孙总见何畏推辞,又说今天与何小姐一见如故,也算是缘分,有什么功不功的,就是个小玩意儿,何小姐喜欢就用,不喜欢就送人,总比他个大男人拿着这么个小包六神无主,不仅被女儿骂,还要被老婆怀疑。他这样一说,众人都哄笑,何畏觉得自己再坚持下去就不好看了,可是真收了这个包,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事情。何畏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投向曲诚,她自己是想看看曲诚是什么态度,再来决定收不收,此前她找曲诚挡子弹,现在怎么也要看一眼人家的态度,否则曲诚没面子,她还怎么混。可是这目光在别人眼里就变成她这是在征询曲诚的意见,孙总的风评大家都清楚,加之何畏又是个美人,这孙总的心思就不太好猜了,究竟是讨好曲诚,还是讨好美人,当下情形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曲诚自然知道孙总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要再试探一下何畏和他的关系。孙总这人,尤其好色,出了名的爱跟女明星起腻,如今这么说怕是和何畏将上了,他倒想看看这何畏怎么个游刃有余。
何畏看着那包包,似乎也是爱极,目光从曲诚的脸上移开,在包和孙总之间粘连,然后突然又把目光落到曲诚的身上,身体似乎也近了些,手指捏着耳垂,轻轻慢慢道:“曲总,您说这包包我能拿吗?没功没禄的,您看着就特别智慧,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她那声音跟裹了油的绸缎,滑滑溜溜地飘进人的耳朵里,没来由地让人的心痉挛一下,曲诚不动声色暗忖,这何畏很会踢皮球,她这一问,无论他说不说能拿,在众人眼里眼见得他和她的关系是不一样了,曲诚想起一句荤话,玩鹰的被鹰啄伤了眼。
再看向何畏,她那美眸里隐隐有些恓惶和企盼,当然更多地是用媚色遮掩,曲诚心思一转,道:“何小姐不是看了好一会儿了吗,既然孙总出手阔绰,你就拿着,孙总也不在乎这一个半个包的,不是吗?何小姐就当股东代表子公司对何小姐今天的工作表示的感谢,晚上的庆典很成功,怎么不算功禄,孙总比我想得周到,这样说来,我那一份也不会少。”
何畏的眼风斜斜地上瞟,对曲诚似乎半嗔怨半有情,伸出莹莹一双皓腕接过那只包,对着孙总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众人半是看戏半是揣测地离开,何畏自然搭曲诚的车回去,其实她倒真不想搭车,可是演戏要演足份,曲诚邀请了,她又怎能拒绝。等车行一段距离,何畏转身对曲诚说:“今天特别谢谢曲总裁帮忙,天也很晚了,曲总很辛苦的,麻烦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去就好。”
曲诚却没说话,闭着眼假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老板,也不理何畏的要求,脚下油门一踩过了十字路口。
何畏看看曲诚面无表情的脸,意识到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他对自己真实的厌恶情绪大概也不需要再掩藏,不想搭理她,心里翻个白眼,也不再说话。等到车到目的地,何畏还是在下车的时候很真诚地冲曲诚表示感谢,曲诚却在她开门的一瞬突然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