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菜品,一盅汤,或者这是人家从给其他人做的材料中匀出来的,何畏边品菜边偷艺,嗯,这个大概要提前腌制一天,那个呢,大概要今天最新鲜的空运海鲜才能有这样的味道。餐后再来一杯甜酒,何畏端着酒杯转到上面的天台,天冷,无人,但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玻璃房温室,听说是馆子老主人自己侍弄的,无论冬夏都绿意盎然,鲜花盛开。何畏趴在栏杆低头向下,透过玻璃里面花草丰茂,仰头又可见月亮,虽然冷些,却是绝佳的风景。
花房里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十来岁左右的模样,白色的呢质短裙,及肩的头发,何畏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能来此处的必定非富即贵,女孩子弯腰看花草然后冲后面招手,先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过来,极瘦,但是感觉气质很好,随后是两个个男人出现,何畏的手一抖,酒杯差点儿掉下去。虽然距离远,但她又怎么会看错其中一个是曲诚?
何畏看着曲诚走过去,女孩子拉住他的手,仰头说话,表情模糊,但肢体语言却显得亲昵熟稔,高瘦女子没有参与其间,只是坐在一张椅子上,隔一会儿,女孩子过来挽住高瘦女子往前走,曲诚和另一人跟在身后,女孩子回头招手,等曲诚上前,冲落在后面的男人做个鬼脸,然后一边挽一个,向里面的绿树丛中走去。
好半天何畏才回过味来,杯子里的甜酒还剩一口,举杯全部喝下,只不过刚才还甜润的酒似乎因为在空气中放置的时间太长变得有些酸有些涩。
从天台下来,何畏招呼侍者结账,谁知侍者过来说有人已经结过账了,何畏第一反应是难道曲诚结的账?再细一想,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正思索间,侍者指指旁边打开的房间门,说,是这位许先生为您结的账。
何畏回头一看,大概二十多三十左右的一个年轻人,穿一件灰色短款风衣,她并不认识。
“这位先生,今天晚上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还是麻烦您把钱收下,不好意思,我好像对您没印象。”说着何畏把钱放到年轻人面前的桌子上。
“何主播,幸会,我是翰景的许白平。”对方颇为有礼地伸手过来。
何畏伸手浅浅一握,心里了然,她做过一期关于民营经济的节目,其中有一部分涉及到翰景,翰景是近年少见的运营成功的地产商,从商业地产租赁做起,这几天开始拓展商业地产建设,十几年时间由中介市场晋升到一级市场,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创立翰景的许氏夫妇也成为福布斯新晋的富豪,这许白平应该是翰景少东家。
“许总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今天这餐饭还是不好意思虚领盛情。”何畏依然婉谢。
“不是我唐突,实在是何小姐这餐本来是该我付。”许白平解释道。
原来这家私家菜馆一般只接受预订,按客人点好的菜单准备菜品,因为是专人专菜,所以当天发生的费用都记在预订客人名下。何畏是死活要来吃的,而许白平原本定的菜中恰巧取消了几个菜,正好给到她名下,当许白平结账时侍者说明原因,他这才知道有人分担,虽然是这样,许白平还是把所有的账结了,刚要离开,碰巧遇到何畏。
何畏知道事情经过,有些微微不好意思,起初是她低看人家,以为许白平是有意沾花惹草的登徒子。
许白平看何畏微红的脸,自然明白何畏心中所想,当下一笑,说,他们倒是讲了公平,不过弄得我是尴尬,何小姐不嫌弃吃我换掉的菜品,已是万分感激,哪还能再让你掏钱,就是冲上次节目里对翰景的正面报道,我也觉得该郑重请一次客。
何畏也笑,这桩乌龙事是她自找的,何况菜品相当不错,并不像许白平说的那样不堪,但是许白平的道理也是有的,她再坚持便显得矫情,所幸也不再多说。
与许白平道谢道别后,出了会舍,何畏是打车而来,准备打车而去,车却不好等,何畏怕与曲诚碰面,便慢慢地往前走一段路错开会舍的门口,这才招手等车。巧的是许白平开车从后面上来,车开车十几米又倒回来,车窗降下,许白平向何畏招呼。
“何小姐没开车?”
“嗯,车保养。”
“何小姐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何畏忙摆手,她不想太麻烦陌生人,虽然许白平是好意。
许白平见何畏不肯,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走到何畏身边,伸手接过她的几个购物袋打开后面的车门放进去,然后打开副驾的门。
“今天或许是巧,希望何小姐不要介意,任谁都不可能看着朋友在这里受冻。”
何畏知道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便爽朗一笑,说:“我这一晚上蹭吃蹭喝蹭车,难为许总多次费心。”
许白平很有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