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讽刺,你的故事我也不感兴趣,像你这样的,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是你喜新厌旧,不爱她了,提出分手,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大概很少动情,所以说喜新厌旧怕是高估你的感情敏感度了。还有一种呢大概是利益婚姻,性格不合,两个人好说好散。当然,你还有几次婚姻几次感情,我不知道,不过如果到现在还单身,总归是感情不上不下,既不甘心找一个同层次的被当做利益婚姻的牺牲品,又不确信跟你不是同一个阶级的女人信不信得过,配不配得上?亲爱的,你说我猜得对还是不对?”何畏也火了,她在感情上还没这么窝囊被动过呢,你以为你对我好就让人感恩戴德?你以为你拉着我去见你的女儿和前妻就是对我莫大的恩典了?
“何畏,你这情感主持人倒也没白当,什么事情都想得清楚看得明白,怪不得看见什么都不说,知道什么都不讲,跟人演戏,看人看戏,你这一套很灵,确实能忽悠不少人,真是小瞧你了。”
宋季方和小游相继生病让曲诚有些疲累,接到何畏的电话,本来是轻松的,结果这个人还是来添堵的,他以为自己凉薄,原来她也如此清醒,认为他是在权衡,如果真是权衡,那他也是权衡后做了最后决定的,否则怎么会带她来。
何畏气死,是她多事打个电话要送花,结果招来这么个糟心事儿,声音冷下来,道:“我本来也就是个陪人演戏的,曲总裁让我干的不就是演戏的活?如果不用干了,告诉我一声,结算工钱就是,不用这么拐弯骂人。”说完也不管曲诚怎么想挂了电话,哼,这买卖不做了,没有这么糟践人的,什么叫演戏,欺负人。
曲诚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何畏把锦郡里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拎着箱子回到自己原来租住的公寓,两厢一对比,真是没法儿看,她现在已经有些不习惯这里的逼仄粗陋,看来也真该换地方了,好在她现在也有些资本可以挑选比这好一些的公寓。
搬出来是赌了一口气,可是赌气之后,何畏却没有想象地轻松,她和曲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仿佛是一场戏到最后没把大幕拉上,心里总是忐忑,总有一天拉幕时他们会有一场刀戎相见吧。
何畏把心里的怨气和不服气投入到工作中,还有各式的聚会。以前在杭州时何畏也有一个文艺圈子,她跟他们结交但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疏远,又不沉溺,这样的圈子和其他各种社交圈交叉,如果你想夜夜笙歌,便有无数个聚会等你,如果你想认识一个人,不出四个人就可以搭上线。自从何畏小有名气后,各种宴会聚会沙龙请柬接踵而至,以前因为曲诚,何畏很少参加,搬回来之后,突然的寂寞空虚冷袭来,似乎为了逃避什么,何畏开始丰富的夜生活。
这天参加一个知名企业夫人举办的艺术沙龙,欣赏品评她在法国购置酒庄的美酒。何畏应付完几个人的搭讪后端杯红酒坐到露台上,她总是喜欢能够看到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已经被人提前占领。何畏正犹疑是继续还是下去,不料那人开口,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许白平。
总算遇到一个不那么令人生厌的人。自从上次在私家会舍吃饭搭顺风车后两人便再未见面,当时聊天虽然短暂但对对方都颇为认可,此时相遇,倒觉得如同老朋友一样,很自然地,何畏便安心躲在一隅与许白平谈天说地。
“你常来参加这样的场合?”何畏问许白平。
“我父母的意思多参加正好了解一下国内的情况,听听大家的意见谈话总是有可取的地方,你呢?”许白平微笑回答,看不出来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何畏摇摇头,道:“我也是才来参加几个,还不如回去睡觉,一杯酒生生讲一个小时,还要品出七八种味道,比我做脱口秀那会儿还能说,实在佩服。”
“你以前脱口秀?怪不得嘴这么利索。”许白平有些诧异。
“真不像夸人的话,幸好我知道你这种人大概永远也不会对人无礼,随便嘲讽人。嗯,我以前是电台情感热线主持,专门宽解别人的情感烦恼,从分手、离婚、自杀,狗血的,雷人的,弱智的,什么都遇到过,刚开始还绞尽脑汁劝服人,后来觉得大概他们就是想找个地方倾诉一下,然后再让人劈头盖脸骂一通,再然后呢,回去依然故我,除了真是小朋友没有形成固执的世界观,大概成人都没什么用,那个时候我很文艺的,连席慕容、汪国真的诗都拿出来背诵,不过真的很好用,比如,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劝人时候屡试不爽。没想到吧,现在你看我居然又世故地讲起经济来了,一个感性一个理性,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何畏虚虚夸口一下。
许白平看着她笑起来,何畏发现他居然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一下子可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