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见对面的矮胖府卒站在巷子里,叉腰瞧着他们,粗声粗气地问道:“今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夔州细作连忙赔着笑,上前解释因为突然内急,在里面耽搁了一会。
那府卒沉着脸呵斥:“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跟里头的人打交道。我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你们俩怎么都没见过啊?”
那人忙又解释,原来送粮的小工如何有事耽搁,东家如何临时调他们过来云云。顾雁本还沉浸在难过中,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府卒。如此一来,待他们终于摆脱府卒,离开竹春里时,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两人一路回到江远楼后门小巷。远远的,顾雁便看到鄢和站在门口,焦急踱步。一见她回来,他眼中一亮,连忙疾奔而来。
“怎样?见到了吗?”鄢和问道。
顾雁缓缓点头。
夔州细作拱了拱手,朝他们各施一礼:“二位,某先行告辞。希望郡主对今日的安排感到满意。我们若还有需要,石榴会再联系你。”
“有劳。”顾雁轻轻颔首。
待那人离开后,她抬头一看,见天色尚早,离卫贼回府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便道:“平宣阿兄,我们回厢房再说。”
“好,”鄢和自是答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颖王府西园寝阁,卫柏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面色阴沉得如同乌云。
“娘子说,她想去江远楼再买些点心回来,给殿下尝尝。”守在寝阁门外的侍从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