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迈步上前,把他拦在离大帐稍远的地方。“孤没事,不必惊慌,就在这站会儿而已。”
“那……”严义虽然不明白主公为何要半夜站着看星星,但忠诚使然,他也背着手抬头看起星星,“那末将陪你。”
卫柏失笑,轻声道:“孤在等她睡着。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严义惊愕地睁大眼,回头看了看黑黢黢的营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巡逻兵队伍换了班,又往返了十趟。卫柏估摸着时间,终于掀开帐帘,走入大帐。
帐中漆黑一片。
但卫柏对帐中陈设十分熟悉,凭着感觉,他踩着黑暗,熟练绕过屏风,来到卧榻边坐下。她果然睡熟了,呼吸安静平稳。
他悄然握住了她的手。一别五年,她的手似乎消瘦了些,但指腹的茧子更厚了。他反复摩挲她的指茧,磨出若有似无的痒。半晌,他低下头,如往日习惯那般,轻轻咬了一口她的指尖。
她依然沉睡着,没有反应。
卫柏轻手轻脚地上榻睡在她身边,又轻轻抬起她的头,将手伸到她颈下。她似有察觉,软绵绵地哼了一声。他浑身一僵,又不敢动了。直到她再次深睡,呼吸平稳。卫柏这才继续将她抱入臂弯,俯首轻轻一吻她的额头。
其实,顾雁虽然已经睡着了,但她仍被这些动作弄醒了。只是,白天她消耗的情绪太多,此刻她累得根本睁不了眼。半梦半醒间,头脑昏昏沉沉,已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恍惚间,她以为还在自己的小家里。
很长一段时日里,她总是等着鄢平宣回家,等到深夜睡着。他回家后,便会轻轻上榻抱着她。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榻上之人的脖颈,依偎着他,呢喃道:“平宣阿兄……你回来啦……”
卫柏瞳仁一颤,心脏猛然收缩,似被刀割,浑身亦如遭雷劈般,僵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