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所见到的龙冉。
“华叔……”直到咖啡转凉,龙冉才哑著声音开口道:“当年……”
“您想问我,当年我内子去世的事情?”华叔微笑道。
“……对不起。”
“呵呵,没什麽好对不起的。”华叔喝了一口咖啡,冷得发痛的五脏六腑得到温暖的安慰,他道:“当年啊……我还记得内子在巴黎难产的那天是炎炎夏日,如果不是老爷救了我们,我跟我儿子也不会存活在这世上了。”当年,当他还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一名手下,他的妻子被敌人挟持,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幸好龙冉的父亲经过,救下了两人。可惜他的妻子最後还是难产而死……华叔眼神一暗,道:“没有丈夫会在深爱的妻子去世的时候不感到痛苦绝望。但是……我还有我儿子,我还要代替老爷守护龙家。”
知道龙冉在担心什麽,华叔苍老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如同慈祥的长者给後辈力量,轻拍,道:“皓一少爷不会有事的,他有您,有宝宝,有我们,还有那些新认识的朋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龙冉抬手搭在肩膀的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嗯……”
当时针指向罗马数字11的时候,手术灯突然从红灯转为绿灯,龙冉与华叔同时瞪向手术室的大门,等待这它被推开的一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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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一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过去跟爹地妈咪一同居住了十六年的别墅,别墅内的装潢与摆设统统与记忆中的家无异。他怀念地抚摸著室内的所有东西,模糊掉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回笼,他想起了当年爹地在饭厅的那张木桌上手把手地教他写字,想起了爱美的妈咪每次逛街後,总会在他的衣柜里塞满新衣服,想起了再如何忙碌的双亲,总会用尽办法抽时间来陪伴他。
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四处宁静得似乎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类。他想走出去,他总觉得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在等著他回去,可是他偏偏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推开熟悉的大门,上面有他小时候调皮粘上去的超人贴纸,经历过了不知多少岁月,贴纸上鲜豔的色彩渐渐淡去,发黄发白。离开家,走出去,他迷迷糊糊地走在大街上,他只是直直地走著,可是每一次,脚下道路的终点永远都是他的家。
不知不觉,过去甜美的回忆变成抛之不去的包袱,他想要从这个怪圈中走出去,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说:快点离开。
其实他心里明白,他想要摆脱的不是“甜美的回忆”,而是回忆──即过去带给他的种种东西,譬如自卑,譬如伤痛。当回忆越是甜美,随之而来的变动更容易伤人。
最後的最後,他的双脚还是停留在家的门前。
只不过,这一次,这个空虚的世界多了两个身影,正是他的爹地妈咪。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立在门口的两人,却发现那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们只是互相对视著。
“我知道了。”李启明张口道:“皓一的事情。”
他闻言心脏一跳,我的事情?莫非是指……
莫利莎再美的妆也掩盖不了那股绝望的惨白,她淡淡道:“既然你知道了……你打算怎麽做?你不想要我们母子是吧?我明白的,我会带著皓一离开……”
“利莎!”李启明暴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有说让你们离开吗?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跟皓一都是我李启明一生最最重要的人,我生气的是,那麽重要的事情你为什麽不跟我一起商量!?我永远都会爱你们啊!”
即使知道我是个怪物,爹地也会爱我?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小步。
“我……”莫利莎咬著下唇,良久,才哭泣道:“我何尝不爱你们!皓一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我会不爱他?我就是太在乎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李启明抓住她的手,道:“有问题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皓一不会有问题的,他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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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一睁开双眼,梦结束了。身体很累很痛,心却轻轻松松的,仿佛过去所有负担被一股强风统统吹走,从这一刻开始,他能神清气爽地重新出发,全心全意地迎接新的生活。
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被熟悉的温暖包裹著,李皓一心情很好地侧头,只见龙冉趴在床边睡著了。龙冉重重的黑眼圈全跑出来了,下巴还带著密密麻麻的胡渣,想他好好一位超级巨星何曾试过如此狼狈,李皓一有点心疼,可是又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深觉这样的龙冉为啥还那麽好看那麽顺眼,到底是自己陷得太深还是上天宠爱他宠爱到没有天理的地步?
龙冉做著噩梦,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