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拿去爷爷卧室接着爷爷的被窝将就一宿。
刚开始柳小满还左掖掖右掩掩,想把被子堵得搪风一点儿。后来发现他只要动动,爷爷就要下床出去咳嗽,来回折腾了几趟,再上床的时候喘气儿都虚得哼哼了。
他不敢再动了,胳膊腿儿都不敢动,不敢让爷爷再下床喝风。
就这么就着爷爷的呼噜和咳嗽、漏风的被子、隔壁接连不停的起夜、卫生间的抽水、灿灿闹着要回家的哭叫等等接二连三的动静过了一夜,第二天睁眼,柳小满就觉得鼻塞,脑子嗡嗡地疼。
外面天还黑沉,爷爷已经起来了,要准备支早点摊。
他围着被子在床上愣神儿,半天都想不通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和爷爷忙忙碌碌端着锅碗瓢盆下楼摆摊子时,他爸还在屋里睡,头也没伸一个。
倒是梅姨跟着起来了,特别利索地把自己拾掇好,二话不说就下楼学着忙活。
柳小满的活儿又被抢走了,梅姨让他回去补觉,柳小满看看爷爷,爷爷也没跟梅姨客气,摆摆手让柳小满上去。
柳小满不放心,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确定梅姨是真心想帮忙,也帮得上忙,才扭头上楼。
站在客厅打了两个喷嚏,他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纠结着是直接做作业还是再睡个回笼觉。
最后被发胀的脑仁儿打败,重新抖开被窝钻了进去。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睡上回笼觉。
蜷在被窝里蹬了蹬腿,柳小满满足地叹了一声。
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