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给自己扣上这层责任的樊以扬,却只是个没比他多多少常识的小孩儿。
可是情感上他也很难不去幻想很多如果。
如果当时樊以扬没看他、如果在他要去爬电线杆的时候樊以扬把他拉过去说算了、如果他们根本没参与那场小孩子之间无聊的比试毕竟那场游戏失去的不是一件衣服一只鞋,失去的是他的一条胳膊,改变的是他的一生。
偏偏就是没有如果。
不过人活着也许就是这样,需要不断在各种难以平衡的事件中寻找平衡。
至少跟失去生命,或者失去双臂、失去更多的人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始终有人没有放弃他爷爷、他自己、小樊以扬,乃至重新回来的柳勇与新加入的梅姨,甚至夏良。
他确实不可谓不幸运。
彻底的释怀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他愿意试着去跟过往的每一份伤痛和解。
不为原谅与情操,是为了人生还很漫长的他自己。
像夏良说的那样:人生呢,得往前看。
啊,是我。柳小满冲着手机笑笑,扬扬哥。
和樊以扬的聊天也与过去一样,他们都自觉不提康复医院里的那段忏悔,樊以扬只问了问他高考的状态,柳小满说还可以,正常发挥,就松下口气说那就挺好的。
其他具体的分数与填志愿之类的问题也没法问,要等二十多号才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