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不过他撑来的鸟纹油纸伞。
大抵在她前世临死?之前,慕严这位兄长的形象在她的心中都是如此高大友善,是以她才会?放心大胆地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逃脱囚笼,希望他能够救慕氏京中残余的一百余口。
可是结果?如何呢?她信重的兄长,带人押解她到了荒郊野岭,逼迫她交出密钥。
人的真心就是瞬息万变。那位能在她幼时学琴日日来接她的温厚兄长,从前世的某一刻就烂了根。
在记忆里面似乎也有?这么个雨夜,他湿漉漉地抱着琴谱跑进檐下,说他妹妹的琴谱绝对不能沾湿。
那时候慕兰时相当感?动。
可惜啊,人的心肠原比琴弦更易朽。
谁也不知道那会?儿他是否真心实意,是又如何?前世他将全族推入火坑,更是不留情面。
人的真心的确瞬息万变。他变了,她亦然。慕兰时垂眸,心绪渐起。
“大小姐。”晓月主动凑了过来,为慕兰时打伞,“您现在要?去净手?吗?”
“去。”慕兰时答应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伞。
正好天?气有?些凉,不若就去温泉那边暖一暖。鹤唳崖的温泉,因地底蜿蜒的火玉矿脉终年氤氲,所以常年温暖。
她今日似乎想了太多从前的事。
慕兰时筋骨漂亮的手?如今正放入鹤唳泉中,泡得泛起珊瑚色。
她是独自来的,没让晓月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