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宛如天成。可她也清晰地感受到, 在?那份默契之下,确乎有着比万丈深渊更冷的、无法逾越的隔阂。
她们理应是最好的同袍。
可是,孟瑕无从?得知,自?己心中那种诡异的感受,究竟从?何而来。
不是同袍吗?那还能是什么?
那是敌人么?她不明白。
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
惊雁峡两岸的悬崖之上, 数千名精锐将士,早已?衔枚伏草, 悄无声息。
慕兰时与孟珚一身玄色劲装,立于最高处的望风石上。夜风呼啸,吹得她们的衣袂鼓荡。
“风,快起了。”慕兰时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江面?,轻声道。她的声音平稳,像是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定数。
“此战若成,慕大人当居首功。”孟珚负手而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她的目光并未看战局,而是落在?慕兰时的侧影上。
那句赞许如羽毛般落下,不知是真心,还是试探。
风声灌入耳中,慕兰时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应道:“不敢当。剿灭叛军,是你?我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