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持一盏琉璃杯,斜倚朱红廊柱,含笑望她。公主的繁复礼服已被换下,只一袭绣银色暗纹的玄色常服,月华流淌其上?,愈显其风姿冶丽,也愈显其权柄迫人。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极淡、却如冰棱般锋锐的信香,无孔不入地侵入鼻息。
那是干冽的冰晶之?味,寒意?凛然,无声昭示着其主人的矜贵与不可冒犯。这味道,慕兰时并不陌生。
“殿下。”慕兰时颔首为礼,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藏在袖中的手,却下意?识地蜷缩。
“此番岭南大捷,你?我二人,可谓满载而?归。”孟珚晃着杯中酒液,目光迷离,一步步踱至慕兰时面前。距离近得吐息间温热的酒气都仿佛能灼伤彼此的肌肤。
“如今,你?为中书?令,我为摄政公主。兰时,”她忽而?改了称呼,声音压得极低,如情人耳语,“这朝堂之?上?,还有何事,是你?我联手办不到的?”
那声音如羽,搔刮着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