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淮挑了一下眉,“这薄绒布乃是扬州刚兴起的,产量极少,盛家也是机缘巧合才买来的,不知殿下是从何得来?”
“小渺送来的。”谢承泽吸溜了一下鼻子,抱着盛依人送来的小手炉,继续用小凉手攥着炭笔开始写教材。
盛世淮点点头,四皇子的舅舅江鹤南是扬州首富,想必是给妹妹柔妃送布匹的时候,四皇子顺来给谢承泽的,毕竟四皇子对谢承泽十分好。
“不过,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谢承泽微微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最近这两天,盛世淮似乎格外喜欢往承欢殿里跑。
“府里空旷,没什么意思,还是殿下这边有趣。”盛世淮浅笑道,视线落到他旁侧,“殿下可否赐座?臣可以继续为你临摹。”
谢承泽写字用的是炭笔,只是炭笔写的终究脏兮兮的,昨日,盛世淮便来殿里为他临摹成了毛笔字。
谢承泽点点头,拍拍旁边的位置。
他心里是不情愿的,只是盛世淮此人敏锐又多疑,因此他需要建立很强的心理暗示,暗示自己和盛世淮是互相可以信任的君臣,才能保证自己在盛世淮面前不会露出什么刻意或者可疑的动作和眼神。
只是,假的有时候装真久了,就会容易让人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