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航走在他旁边,也看清了短信的内容,问道:“要不要现在回电话过去?”
陈洛愉已经有了决定,只犹豫了片刻就拨出那个号码,随后听到高宇衡的声音:“你好。”
“你好,”他平静地道,“我是陈洛愉,我现在去见他。”
谢绝了钟航的陪同提议,陈洛愉独自去了卓刀泉南路的省肿瘤医院。
在电话中听到这个地址时,他已经猜到高宇衡说的不好的病是什么类型。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和亲生父亲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治疗癌症的医院病房里。
借用一句钟航刚才说过的话,很戏剧,戏剧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站在病房门口,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肿瘤医院的病床向来一位难求,最好的也只有双人间。那个他只在照片中见过的人正坐在靠里侧的病床上,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姿态,削瘦的身躯包裹在蓝白条纹病号服里,唯有那张脸还具备辨识度,戴着无框眼镜,笑起来的样子斯斯文文。
高宇衡坐在病床边,正用叉子把玻璃碗里切好的小块水果喂到陈方文嘴里。陈方文吃得很慢,他似乎已经有吞咽困难的症状了。陈洛愉是医学生,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转身靠在旁边的墙上,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