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她的指导教授曼宁夫妇就先到芝加哥,为他们独子大卫·曼宁的婚礼做准备。今年夏天担任计算机工程师的大卫因为工作关系搬到芝加哥,在这之前蓝巧月与他见过好几次面,工作狂的他常笑言计算机是他的大、小老婆,他的生活没有容纳女人的空间。
言犹在耳,半年不到的时间,大卫竟然等不及来年春暖花开结婚,而赶在寒冷飘雪的圣诞节前结婚!让大伙冒着大风雪搭机飞来芝加哥,待婚礼结束后,非得好好儿地取笑他一番不可,蓝巧月心里暗忖,同时发现自己已走到神坛之前,不由松口气往左侧移动,等待新娘就定位。
忽然右手手臂一阵敏感刺痛,她纳闷扭头看向新郎站立的位置──大卫正目不转睛、有脸迷醉地望着未婚妻,她不由抿嘴一笑,视线越过大卫往后移……
天啊!她的笑容瞬间敛去,难以置信地呆楞住──
怎么是他?艾瑞克·鲍斯怎会在这里!?
艾瑞克·鲍斯锁住她讶异的目光,脸上缓缓露出一个英俊得邪恶的笑容,她彷佛受到惊吓,猛地调头,一径盯着自己的脚下看,克制不住双颊渐起的红晕。
久违了,我的小爱人!艾瑞克·鲍斯爱恋的捕猎眼神流连在她垂头而露出一截光洁脆弱的颈背上,忆起他的唇曾品尝过的甜美滋味,他眼神为之一黯,立誓般的低喃──“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自我的身边逃开!”
怎么办?蓝巧月脑中一片茫然,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可是……她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什么事了!除了由身体些微的改变与不适让她确定自己跟他发生关系以外,她什么也不记得。
隔天清晨当她头痛昏沉醒来,惊见身旁裸程的他真的愣呆了!唯一想到的是尽快离开。两个月以来,那段空白的记忆一直干扰着她,偶有的片段记忆突如其来地闪映过脑海,但她总是下意识地逃避。
他不可能是为自己而来的,她强自镇定安慰自己,这种事对他是稀松平常,怎么可能为此专程……她眉头蓦然一皱,他怎么会跟自己发生关系?强烈的怀疑自心头浮起,根据她最后记忆,周年酒会上环绕他身旁的女伴不断,怎么想也不可能──难道……是她藉酒醉强……强迫人家的!?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蓝巧月只觉全身血液冲上头顶,惊骇地瞪着地面,天啊!要是她真做出这样丢脸的事,以后怎么见人?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不行,非得想起来不可!她慌乱地转着脑筋,如果不是顾忌场合,只怕她当场就搔头踱步起来。
“该走了!”随着耳边的低声催促,男性硕大的手指掌握住女性纤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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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蓝巧月吓得跳了起来,那错认不了的嗓音──是他!她不敢抬头,死命地想抽回手,口中支吾半天却什么也说不清。“你──你──放……”
“别忘了你是这场婚礼的伴娘。”浑厚的嗓音自她上方发出,坚定不容拒绝的手劲牵引着她的脚步。
“我──我──”她被迫跟着移动,左右张望一下,赫然发现婚礼早已完成,新郎、新娘正经过欢呼的亲友往教堂门口移动。
趁着摄影师拍摄新人与亲友的合照,蓝巧月借机脱离艾瑞克·鲍斯的控制,闪躲在新娘的身边,一拍完照即刻往曼宁夫妇的方向移动前进,这当中她始终敏感知觉那对湛蓝的眼眸烧灼地停驻在自己的身上。
“蓝,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曼宁太太热情地张开双臂将她纳入,左右轻啄她的双颊,退开身打量她牙身打扮后,赞美地说:“小宝贝,除了荷莉,这里就属你最漂亮了,难怪──”她想到什么似的停话不语。
“谢谢。”蓝巧月心不在焉地应道,不像平常抗议曼宁太太对自己的腻称,背脊上传来阵阵的冷颤令她分心,她紧张地回头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