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到本市政府任职转学过来的,母亲又是一家企业的总经理,这样的家庭背景她还真不好批评,何况赵嵩松的理由很充分。
王蕊刚才还粉白的脸变得通红,甚至比赵嵩松的还要红,她显然没想到赵嵩松会进来为宋司歌说话,虽然她早就看出赵嵩松对宋司歌更多关注,但也没想到自己此举居然招来赵嵩松的英雄救美,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不禁也难过委屈起来,宋司歌有什么好,除了歌唱得好,又哪点儿比她强。
旁边的女同学也大概没想到赵嵩松过来帮宋司歌说话,看看旁边的王蕊,又看看赵嵩松,再看看似乎身处事外的宋司歌,想着要为好朋友说几句话,嘴上脱口而出,说,那么贵的东西,你妈妈知道吗?
赵嵩松看着老师为难的脸色,本来觉得这事情马上要结束,只要老师不追究,那对宋司歌就是最好的,可是那个女同学的一句话正点中他的软处,狠狠瞪了那女生一眼,又看老师,果然老师看过来,似乎一眼捕捉到赵嵩松的不安,清了清嗓子,说,赵嵩松,这个东西确实也有几千块钱,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看还是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
赵嵩松的妈妈大概在半个小时后赶过来,进门后没有看儿子一眼,直接像老师道歉,待听完整个过程后,这才看向儿子。
赵嵩松自从妈妈进来后就昂起头,他不觉得做错什么,不过是因为这瓶营养素价格贵了些,他唯一觉得对不住的是宋司歌,本是想帮助她,却害她这样难堪。
赵嵩松的妈妈果然是处理大事情的人,看完儿子,视线没做停留地扫过王蕊和那名女同学,最后停在宋司歌身上。此时的宋司歌身板挺直,双手搅着,目光微垂,但并不见多狼狈。
“我很高兴小松知恩图报帮助同学,但是也很对不起他造成的麻烦,也怪我,他爸爸说不能让他养成虚荣的习惯,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东西多少钱那东西多少钱,今天这事谢谢老师您的提醒,以后我们会多注意这一点,”说着又转向宋司歌,“不过今天的营养素既然是小松送同学表示感谢的,自然不好再收回来,对于其中造成的误会也请老师多多理解原谅,小宋同学,谢谢你帮助小松。”
宋司歌眼睛抬起来,看一眼脸上淡淡笑容的赵嵩松妈妈,她有没有其他表情,她心里有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总归不会真如面上和话里那么轻松吧,宋司歌低下头,又抬起来,仿佛鼓足勇气说:“谢谢,我不需要。”
老师真是不喜欢宋司歌今天的表现,人家都不追究了,而且很大度地把几千块钱的东西送给她,她非要把事情弄复杂吗?正尴尬僵持间,门被敲响,邵司晨进来。
邵司晨皱皱眉头,他认得赵嵩松,正是葬礼上宋司歌晕倒时挤到前面的男同学,再看向宋司歌,咬着唇角,看向他的眼神明显有了脆弱,不过也就是一下,立刻又垂下,就这一眼把邵司晨路上的怨气和怒气激起的气急败坏压下去。他原本是与女朋友冷战的,面临毕业,女孩子是S城的,希望邵司晨留在S城,而且他也的确有条件留在这里,可是邵司晨却倾向于回N城。女孩子吵吵嚷嚷,最后说到邵司晨不爱她,但凡男女吵架,吵到爱不爱的时候基本就是胡搅蛮缠的局面,男的对这种武断简单的定罪很不以为然,而女孩子则深以为然,在这当口又觉得起初吵架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似乎必须要男方表明态度爱不爱、有多爱。
邵司晨大体在老师的电话的里已经明白什么事情,走过去,伸手拉住宋司歌绞在一起的手,转脸问老师,可以走了吗?
老师骇然,她还没见过这么傲慢的学生家长,什么家长,不过也就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不经世事,怕也是不懂事,便压了压心里的不爽,说:“宋司歌的哥哥吧,赵嵩松的妈妈很通情达理说把东西还是留给宋司歌补身体,这也是同学间的友爱。”
“我们不需要,谢谢,如果没事的话,我带她回去教育。”邵司晨皱皱眉头,还是给了老师脸面。
邵司晨见老师表情愕然,但还是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她可不愿意这两个不懂事的兄妹得罪眼前这位尊贵的人。
出了办公室,宋司歌踉踉跄跄地小跑着跟着邵司晨到他的车前,邵司晨转头。
“不是把存款和现金都给你了吗?你自己就不能好好吃点儿,瘦的这么可怜,难怪人家要救济你。”
宋司歌也知道今天这事把邵司晨叫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他对她应该没有这种义务,尤其是跟着挨批评的义务。
“以后知道了。”
邵司晨似乎不满意宋司歌的无动于衷,示意宋司歌上车。
宋司歌摆手,说:“我还有课。”
等邵司晨绝尘而去,宋司歌才吐出一口气,她要急着去医院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