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来,其实不回来也挺好的,回来了,我跟他们也说不了什么,而且据说在那边待够十年就可以领退休金了,那样他们就可以更加安心待着养老了。”
陆森从来不知道伍卿卿有这样的家庭遭遇,小孩子六岁以前最需要父母,尤其是十二岁之前的教育,而伍卿卿却在四岁时候被送离父母,以后整整八年生活在别人家里,幸好姨妈没孩子,否则她连完整的母爱都得不到。
“那姨妈呢?你这次去季县见到她了吗?”
好半天伍卿卿没有说话,陆森回头看,一下子被吓到了,伍卿卿满面泪痕,窝在座位里默默流泪,陆森赶紧靠边儿停车,然后抱住伍卿卿问她怎么啦。伍卿卿揽住陆森的脖子哭出声来,陆森轻轻地拍着伍卿卿的背,他已经猜到不好的消息,只是一下一下安慰他,等了一会儿,掰开伍卿卿的手,拿出纸巾给她擦泪。
“好了,好了,哭一会儿就好了,要不对身体不好,卿卿,别难过,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伍卿卿呜呜咽咽地把眼泪擦了,好半天才红肿着眼睛说:“我大二的时候姨妈就去世了,姨夫去的早,她想他,得了病,走了。”
陆森已经完全明白伍卿卿的感情,恐怕姨妈在她心里才是真正的妈妈,从小带了她八年,陪伴她八年,这份感情确实比父母的还要深,还要重。原来他的小狐妖虽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也真是没父母疼的,陆森越想越心疼,再次抱紧伍卿卿,在她耳边说,我会对你好的,把你缺了的都补回来。伍卿卿破涕为笑,又有些不好意思,黑白分明的眼睛扑闪着,深情地望了陆森几秒,然后嘟着红唇主动献吻。
伍卿卿的袒露心迹,进一步增进了两个人的感情,尤其是陆森,本来觉得伍卿卿哪里都好,如果她父母疼爱、兄妹情深,那他的爱情也只是锦上添花,如今才发现,看似完美的小狐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那这样,他的这份爱和关心就是医治她缺少爱和关心的良药,出现的恰到好处。因为他的承诺,小狐妖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明显,那天从父母家回来,小狐妖几乎寸步不离地隔着他,他在沙发上看书,她也拿本书坐在另一头,他冲她招手,她便猫也似的蹭过来,他刷牙,她也在旁边刷牙,他洗澡,他看见她的身影在外面晃,虽然玻璃上都是水汽,他的身体她未必看得见,饶是陆森再赖皮赖脸,也受不了这样直白赤\裸的示爱方式,一个澡洗得心猿意马,只是一时遗憾为什么没有多去几趟健身房,最近科里忙,有段时间疏懒了。
陆森不知道别人的婚姻生活怎么样,他只有自己父母的来佐证,相比起来,他和伍卿卿的堪称完美。过去的他对婚姻没有太多期待,以他一直井井有条、循规蹈矩的人生规划来说,就是找个差不多合眼缘相处没有压力的人领一纸证书,在合适的时机生个孩子,然后人生基本就算定格。他对伴侣的要求不高,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只要对方不找麻烦,能够管好自己,管好孩子的吃穿,就可以,但是陆森发现,真正这样做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又是抵触的。当初施晴基本符合条件,所以在施晴跟着主治医生每天出现在他身边时,他动了念头,不过最终没有说出口,不是害羞,是他发现好像还缺些什么,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后来师姐徐娇出面牵线,才知道原来施晴对他也早已有好感,他想了想,决定试试。接下来果然如同他设想的,没有什么意外,两个人约会,感觉还可以,施晴大方得体,他想着她会是个好妻子,也会是个好妈妈。相处了一年多时,有一天晚上一起吃完饭他送施晴回去,施晴邀请他上去。他们都是学医的,对于那件事情并没有太多兴奋和意外,顺理成章留下来,果然一切也在意料之中。他们对这件事情都不是很热衷,何况工作还忙,所以,一两个月偶尔一次,虽然时间久了床上运动时也有情绪波动,但是也就是情绪暂时波动而已,他们两个都太成熟自持了,陆森有时候觉得他是在和一个女版的自己谈恋爱。分手前一年,他们几乎见不了几次面,那时候各自都在所在的专业里脱颖而出,领导的重视带来的肾上腺快感远远大于两个人一成不变的约会内容。然后,陆森发现即使这样,施晴也距离自己设定的伴侣也越来越远,他是大男子主义,但不是不能牺牲自我的一个人,以他来看,他有从医的天赋,而施晴更胜在刻苦勤奋,如果从将来的成就来看,显然他更有空间,施晴最多凭借勤奋和时间成为医院的专家,而他可以成为业内顶尖的精英。所以陆森理所当然请施晴退一步,但是这羞辱了施晴,施晴哭着说他不尊重她,小瞧他,大男子主义,徐娇还因此批评过他,后来嘛,后来就是两个人谈话,施晴出国前分手。
和伍卿卿的婚姻根本就不在陆森预想的模式里,伍卿卿那么生动,真的像一个异世界的狐妖,打破了他几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