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一阵喧哗,有吹口哨的,有喊号子的,还有的敲餐具的,不过陆森也算是见过生死血肉的手术台,所谓吓一跳,也就是这些阵仗让他怔了怔。
林总监一声浑厚的声音既出,把其他声音盖住。
“请卿卿给大家做个介绍吧。”
伍卿卿把手从陆森的手里抽出来,笑笑说:“这是我先生,陆森,医生。”
“你们怎么鬼混到一块儿的?”有个粗犷的声音道,他刚说完,旁边就有人敲头,说,注意用词,用“勾搭”会更文雅一些。
陆森还是被这“鬼混”一词影响到了,看了眼伍卿卿,她的脸也有些粉,神色有些尴尬,虽然用词不雅,但的确是有些……写实。
“我和卿卿是在别人婚礼上碰到过两次,有缘,所以就开始交往了。”陆森把话题揽过来,手底下找到伍卿卿的手,握了握。
陆森天生有种正人君子的范儿,而且是那种光风霁月的气质,又加上平素不苟言笑形成的威仪,所以他一开口说话居然立刻让闹哄哄的现场变成了陆医生的学术报告讲座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咳咳”林总监赶紧说话,“好姻缘,好缘分,快,快,入座。”
陆森很自然地帮伍卿卿把餐巾打开垫到盘子下面,服务员没眼力价就近先给陆森倒茶,结果陆森把斟满了茶水的杯子放到伍卿卿面前。众人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对又互相对看,嗯,有点儿明白伍卿卿怎么这么快就嫁了。
“亲爱的,你怎么把人藏得这么牢,我们以为你骗人呢。”一个衣着讲究的年轻男的,声音颇有幽怨地走过来站在伍卿卿和陆森之间冲伍卿卿说话,身体靠着陆森那边,陆森正喝茶,眉头紧了紧。
“阿辉啊,这不是带出来了吗?”伍卿卿笑着说。
“但是我还是不高兴,亲爱的。”叫“阿辉”的将手搭在陆森的椅背上,转而面对陆森,“我进你杯酒,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
陆森侧了侧身体,淡淡道:“最好还是别找我帮忙。”
众人先愣,而后皆笑,是啊,是啊,有什么别有病,找谁帮忙千万别找医生帮忙。
阿辉也没有不好意思,手指一下伍卿卿,说:“陆医生,我们亲爱的卿卿就交给你了。”
陆森的眉头又紧了紧,说:“这个自然放心,老婆当然是自己疼。”
阿辉神情一怔,又把酒杯向前推了推。有人上来给陆森的杯子里倒酒,伍卿卿刚想说他不能喝,陆森却冲她微微摇头。
只是这酒只要喝了一口,便有第二口,陆森一口一口喝下来,脸越来越白,伍卿卿只知道陆森不喝酒,但是,是不能喝、不会喝,还是不想喝,她从来不知道,何况她只和他出席过两次婚宴,其他再没有聚会需要喝酒的场合,所以见陆森喝了几杯,除了脸白也还好,便也不再阻拦,不是伍卿卿不心疼陆森,只是这帮人她最知道,越阻拦越闹腾。
“好了,好了,人家老实,你们就猖狂,以后指不定真找陆医生帮忙,别嫌晦气,生老病死的。”终于林总监觉着该见好就收了,嘿嘿,别当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暗暗喜欢伍卿卿的,这是要给陆森厉害看看呢,也是,也就这个时候欺负欺负人了。
又撑了一会儿,席散,陆森撑着和大家道过再见,很镇定地上车,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极限。伍卿卿开车,回头看陆森靠着椅背闭眼,她不放心,趁着红灯,摸摸他的鼻息,还好,又摸摸头,虽然热却只是酒精发散,这才放下心来,刚要撤手,就被陆森抓住,眼也不睁,攥住了放在胸前。
“他们怎么能叫你亲爱的?”
伍卿卿脸热,他们这圈子里都惯了的,亲爱的,就是你好,她虽不这么叫别人,但是别人叫,也能接受。伍卿卿刚想辩解,陆森似乎又嘟囔一句,以后只能我叫。伍卿卿看着陆森紧闭的眼,哑然失笑,轻轻拍拍他的手说,阿森,我要开车,松开一些,陆森却不理,伍卿卿别扭着一只手被抓住又开了一段路,实在是不方便,靠路边停了,摸摸陆森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道,好了,好了,我就是你的亲爱的,谁的也不是,你把手松开,回家再给你握。陆森居然听进去了,慢慢松开手。
下了车,陆森倒是配合,除了腿脚微微不稳,并不怎么愿意让人扶,进门自动找到床,伍卿卿要给他换衣服,这人却死活不肯配合,衬衫刚解了两颗扣子就被躲开,裤子更是死活就碰不到,伍卿卿累得气喘吁吁,陆森一打滚抱住伍卿卿的枕头侧身躺着不动,伍卿卿去拿枕头,岂知陆森死也不松,最后伍卿卿苦笑不得,他这做派倒是像她要对他用强似的。后来伍卿卿索性不管陆森,给他擦擦脸和手脚,自己又找了只枕头在一边儿睡,心里盘算着,这人的酒品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