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但是也有些庆幸,他还没想好怎样对伍卿卿解释施晴的事情,这样也好。
“怎么啊,嫂子不放心啊?”旁边同事开玩笑。
陆森微有赧色不过很快正了脸色,却说其他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几十个人都受伤,又在山里,手术条件不好,得想办法解决。”
听他转了话题,同事也正视起来,陆森是这次医疗救援的手术负责人,除了要挑大梁做手术之外,还要考虑其他,他说的这些的确是有些问题。
因为还下着雨,车子颠簸一路,到了事故地方,人已经被救援上来,因离着城市远,就在附近找了一个福利院占用了几间房子先做紧急处置,陆森从车里下来时抬头看见“季县福利院”几个字恍了下神,他想起来伍卿卿就是在这里做义工,教孩子们画画儿,还要开画展,以前他还想什么时候陪她来一次呢,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情形来到这里。
福利院的几间房子暂时腾空给受伤的人,当地也有医务人员跟着过来,轻重伤已经做了一些处理,陆森带着人也很快加入工作。手术一直进行着,也不知道做了几例,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陆森从简易的手术室出来后,只觉得又是一天早晨,昨天一天的赶路加之手术,身体的疲惫显示出来,正想找热水喝,身边有人递过来一杯热茶,陆森也没多想接过来喝了一口,身体的乏意散去不少,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声谢谢,一个谢字没收口,人愣在那里,施晴穿了白大褂站在身边。
“你不是去美国了吗?”陆森确实有些惊讶,施晴不是应该已经去美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是要走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就留下来了。”施晴笑了笑回答。
“什么时候回去?”陆森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恢复常态,声线重新变得平稳无澜,而且也似乎对施晴的举动没有更多评价。
施晴心底有些隐隐的失落,垂眼遮掩情绪,复又抬头望着陆森,道:“不回去了。”
“哦。”陆森仍然没有再多说。
这下施晴的失落变成失望,咬了咬唇,又捡起话题说:“已经打过招呼了,反正也不是拿学位,后面这些也是我想提高业务水平自己多学的。”
陆森看了眼施晴,还是有些意外的,施晴居然能够这样想,是真想开了吗?
施晴明白陆森那一眼的意思,略带自嘲地笑了声,说:“你觉得奇怪?”
陆森收回自己的目光,心里叹一声,还是没变,有些咄咄逼人,太在意别人的评价,嘴上却道:“是没想到,不过挺好的。我进去看看病人,谢谢你的茶。”
施晴看着陆森转身又进了房子,对她的躲避之意明显,神情里的寥落之色一下子现在脸上,她是不是明白的有些晚?
其实,听说陆森结婚时她先是震惊不可思议,后来是气愤难过。她不过是觉得这段感情处得有些倦,两个人处了三年,好像每天都是模式化恋爱,刚开始和陆森相处时她还会心跳,可是陆森永远就那么副表情,只是对她比对病人稍好一些,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时候是吃饭,两个人的话题有时候是工作,她也觉得乏味,试图换过话题,聊聊她喜欢的各种演出,可是陆森真的很不解风情,他连一部文艺电影都看不下去,电影散场,看着陆森闭眼睡觉,施晴把那些一起欣赏音乐会看新近的演出歌剧的念头便都压下去。大概双方都有些烦,某天吃过饭后,陆森送她回家,她厚着脸皮邀请他上去坐坐,顺理成章在一起,似乎关系有些促进,不过时间一长,又是另一种的乏味和单调,那些激情和情人间的黏腻并没有出现在她和陆森之间,她有时候想冷着陆森,陆森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只要她表现出稍微的不愿意,陆森便会以君子之礼相待,最后,她也懒得再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心心念念地爱她,只觉得两个人相处得累。再之后,慢慢地,两个人的工作越来越多,主任对她越来越器重,她也把心思更多地放到工作上,可是自从工作上各自入了轨道后,他们见面更少了,似乎陆森也有了怨言,这让她有些意外,心里高兴起来,原来距离远了并不一定是坏事,但同时她也注意到了陆森的大男子主义,他居然说他俩之间总得有一个人要走得慢一些,言外之意是要她配合他。施晴从小好强,虽然没有像陆森那样的天赋,但凭着勤奋努力也一直是优等生,何况主任看重她,他怎么能这样小瞧她?之后两个人嫌隙更多,他们也不吵,很认真地说话,像业务辩论一样,但是,辩论之后的心情却跟别人吵架之后的一样坏,施晴有时候想,他们这种谈感情模式大概也是独一无二没几个人的,她觉得累,也感觉到陆森会累,直到有一天陆森开诚布公说他们的感情大概需要认真清理总结。当时施晴的心是凉的,她也看得出这样的结果,但是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