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对方察觉到了,身体像是受惊吓的动物一样猛地僵住。他看着男人惊慌失措地关掉水,浑身赤裸着湿淋淋得躲进了卧室。他没有到床上,而是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发抖。
再加上因为眼盲又着急,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周煜看了自然担心,直接就去了曾常悦家里。他很是熟稔地打开门往卧室走,从浴室延伸出一片水渍。应该是听到了声响,躲在黑暗中的曾常悦努力将自己往角落挤了挤,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渐近,身下的地板微微颤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种逐渐逼近的可怕令他无所适从,即便连反抗都不知道怎么反抗。他不知道对方的身形也不知道对方的样貌,唯一能够清晰辨别的只有对方是个声音嘶哑的男性和身上浓重的烟味。
就像是一只蜘蛛,在他的周遭织起了网,逐渐将属于他的空间蚕食殆尽。
干燥的毛巾覆上男人的身体,却令曾常悦抖得更加厉害,他的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引得周煜不由自主地贴着对方的颈窝深深嗅吸,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颈边浮起的一片鸡皮疙瘩。“这样可是会感冒的。”他细声说着,搂住了对方的腰把人从角落里拖起来。还湿着的皮肤摸起来有些滑手,周煜用些力气才稳当捏住了。他安静下来,唯有呼吸声贴在曾常悦耳边,他的手臂揽上男人的腰,把隐约抗拒着沉下身体的曾常悦半拖半拽得弄上了床。
昏沉赤裸着只披了一条大浴巾的曾常悦十足考验周煜的忍耐力,他在将对方弄上床后分明是想要松开手的,但只抽离那么一瞬,连指尖都未从对方身上挪开就又贴了上去。“你、你你到底要什么?…求你不要做这种事情”曾常悦这段时间的精神被折磨得衰弱到几近崩溃,一个大男人说话时都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