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父亲身体就剧烈一抖,他随后跪得更加贴于地面。
“好一个罪臣,你说说你的罪在何处?”
父亲身体又是一抖,殿里过分的寂静让他寒冬腊月汗如雨下,他不敢擦汗,声音卑微,“陛下,罪臣自知罪无可赦,但有一事必须禀明陛下。”
“说。”
“罪人林重檀实则并非罪臣亲子,当年罪臣的贱内去寺庙祈福,路遇山贼截货杀人,逃难时逃到一农妇家中。农妇与贱内同日生产,本以为农妇心善,结果是农妇动了邪念,要将臣子与其子互换。一换便是十三载。
此子便是林重檀。这十三年罪臣对农妇之子林重檀悉心照拂,可怜我儿在农妇家里日夜受赌鬼养父的毒打。农妇临死前来到臣府上说出真相,臣想祸事既是其母做的,加上农妇去世,其父嗜赌成性,早些年也离世,便不牵连此子,依旧将林重檀养在府中。
因此罪臣将臣子从农妇接回后,对林重檀也如亲子般对待,可谁知道他长大后竟做出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倒是我儿,在农妇家养大,天生体弱,没在臣膝边承欢几年就离世。
陛下,罪臣将家族族谱一同带来,臣已将林重檀逐出族谱,他永世不再是林氏族人!”
父亲,不,我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林昆颉。他每说一句话,我脑海里就闪过他夸林重檀的种种画面,也闪过林夫人是怎么抱着林重檀唤心肝肉的。
最后我面前出现的是林重檀在天牢里的样子。
原来人拥有的一切竟那么容易失去,他可有想到他的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