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绣着小蟒朝天补子,膝襕上是两道寸宽的祥云纹,头戴三山冠,耳后垂红缨。
男子面白如玉,样貌清俊,只是神情淡漠,目光如冰,整个人带着拒人千里的疏冷之意,对于俞春山点头哈腰的谄媚不假辞色。
哦,还是个太监。长得那样文雅,可惜了这一表人才。
姜宝瓷了然,见不是陛下亲临,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站起身靠在墙边,等着听这帮人有什么来意。
“陆督公,您看这旨意,是卑职进去宣读,还是您亲自......”俞春山对对方倨傲的态度不以为意,仍躬着腰请示。
片刻,一只修长的手从轿中伸出来,上面拿着一轴明黄的圣旨。
俞春山忙不迭接过:“大人稍候,小人这就进去宣旨。”
早有人开了长春宫的正门,俞春山高高擎着圣旨,大摇大摆地带人走进去。
长春宫外的空地上,宫女太监乌泱泱跪了一地。
李贵妃头上包扎着纱布,脸色苍白,由乳母王嬷嬷扶着,虚弱地跪在人群前面,气息奄奄道:“臣妾李氏接旨。”
俞春山刷拉把圣旨一展,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尖利的嗓音刻意拖长格外刺耳:“上谕,皇贵妃李氏,骄纵善妒,冲撞圣驾,不知悔改,褫夺封号,降为才人,即日起禁足长春宫,钦此。”
李贵妃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吃惊,面无表情地接了旨,吩咐王嬷嬷把凤印交给俞春山,便起身回屋去了。
刚进门厅的姜宝瓷听到圣旨内容,却是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2章 第2章 像一群山间精魅
坐在轿中的陆晏和,撩起轿子内侧的帘子,一只手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听着这篇由他誊录的谕旨,另一只手放在右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看到满院的宫女太监哭成一团,陆晏和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却愈发冰冷。
“宝瓷姐姐!”
突如其来的惊呼,让陆晏和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粉衣戏子绊在长春宫西角门的台阶上,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长长的水袖抛出圆润的弧线,样子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