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久违的情事异常的漫长,漫长到宋意欢以为这个夜晚不会过去了。
直至外头的天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男人这才意犹未尽放过了她。
今夜宋意欢本想露出些许端倪好让姬陵川有所察觉,然而体力耗尽,他刚从她身上撤离,她就累得闭上了眼睛在他身侧沉沉睡去。
姬陵川取了帕子替她细细清理,从背后将她拉入怀中抱着,闻著从她身上传来的清浅杏花香,也闭上了双眼。
宋意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的巳时了。帐篷内就只有她一个人,姬陵川早已不知去向。
撑坐起身,宋意欢看向身后,床褥凌乱不堪,让她回想起了昨夜两人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耳朵又不由得滚烫起来。
她神色不见惊慌,而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被灯油烫出来的印子,又寻了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白芍”留下的药据说仅能维持六个时辰,她大致估算了一下,脸上的易容怕是快要支撑到极限了。
没有叫人进来伺候,宋意欢洗漱了一番,更换上干净的衣裳,随后便出了帐篷。
帐篷外守着两个下人,见她出来,恭恭敬敬屈膝行了礼:“世子妃。”
宋意欢不轻不重应了一声,随后便朝着她和宋南歆所在的帐篷走去。
因她离开时已是巳时,营地内到处都有人走动,不一会儿,宁亲王世子妃昨夜在宁亲王世子帐篷中留宿,直到次日巳时才离开的消息就悄悄流传了开来。
宋意欢回到帐篷里时,宋南歆早就已经起来了。又或者说,整个夜里她几乎都没怎么能睡得着。
怎么能睡得着呢?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没能顺利除掉宋意欢,一直跟随在身边替她出谋划策的崔沐远不见了踪影,为了瞒住她不能有孕找人侍寝的事还需得小心谨慎,桩桩件件,几乎将宋南歆压得喘不过气来。
看到宋意欢赶在六个时辰前回来,她悬在心头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忍不住埋怨道:
“怎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再迟一些,便要露馅了!”
宋意欢一脸无奈,低着头讷讷道:“世子昨夜不知怎么的,体力特别好,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够了!”宋意欢还没说完,就被宋南歆给厉声打断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母妃那里请安已经迟了,快些换回来吧。”
宋意欢应了一声“是”,上前给她们两人除下脸上的伪装。
更换衣物时,宋意欢的手顿了顿,发出了一声惊呼:“不好!”
宋南歆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听到后转过身去看向她,眉头紧皱:“又怎么了?”
宋意欢抬起自己的手腕,朝宋南歆道:“昨夜侍寝时,世子抓了我的手腕,触碰到了我手上的伤,他他知道我被灯油烫伤了。”
宋南歆一惊,这才回想起来宋意欢被烫伤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还得要怪她动作太大,打翻了桌面上的油灯,才有了这么一出。
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错,宋南歆怨不得宋意欢,可为了不让姬陵川察觉她找了人替她侍寝,她不得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和宋意欢一样。
可真是麻烦!
走到桌前,宋南歆朝宋意欢没好气道:“还不是怪你昨夜同我说了那些话,害我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往后你可要当心点,莫要让自己受了磕碰,连累我也要受罪。”
宋意欢捧起油灯,轻声道:“意欢知道了,意欢以后会注意的。姐姐,灯油很烫,你可要忍着些。”
话音未落,她倾倒手中的灯台,滚烫的灯油尽数滴在了宋南歆的手腕上!
第211章 缠枝
滚烫的灯油滴在皮肤上的那一刻,宋南歆便痛得倒吸了一口气,脑中一片空白,连惊呼都忘了。
待她终于从那剧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意欢一脸惊吓地看着她,颤声道:“姐姐对不起,意欢方才手上失了力道,不小心倒得多了一些,姐姐你没事吧,感觉还好么?”
宋南歆痛得手指尖都在颤抖,她尖声道:“还不快帮我把这些灯油擦干净!”
宋意欢连忙拿起帕子上前替她擦拭灯油,只是擦拭的时候不小心力道用得大了一些,又是让宋南歆失控地发出一声尖叫。
用力将宋意欢推开,宋南歆声音刺耳又尖锐:“宋意欢,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宋意欢被她的力道推得后退了两步,就在她险些跌坐在地时,帐帘被人掀开,一道高大魁岸的声音走了进来,恰恰好站在了宋意欢身后,用手撑住了她跌倒的身子,让她得以稳住身形。
姬陵川的突然到来让宋南歆心脏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