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碎屑,轮子缓慢碾磨的异响分外刺耳。
这个房间位处三层的最深处, 设计上是间高规格的套房, 面积本就比一般的要大, 加上墙壁的隔断,言卿一直没发现在她对面的那堵墙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那个影子坐在轮椅上, 看轮廓是个高瘦男人,在屋内不甚明亮的灯光里死气沉沉的一团,他五官匿在暗影里, 脸侧一片狰狞的伤疤遮掩不住。
言卿一见到这人,本能地感到不适,有种眩晕的恶心感。
霍云深的目光凝在言卿脸上, 给她安抚,随后转过身,对上刺着他后背的那双眼睛。
轮椅停了, 四下寂静。
霍云深白色的衣袖上染了血污, 发梢凌乱地扫着眉眼, 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一身凌厉噬人的压迫感。
他沉默立在黯淡的钢筋水泥中, 连干净都算不上, 仍旧让人仰视。
这三年多里, 大悲大痛和霍氏的水深火热, 早就给他打磨出了一副面具, 但面具摘掉以后, 他又回到了那个在学校外的晚上, 他得知霍临川带走卿卿,不要命的追上去,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棍子,打残了阻挠的七八个壮汉,也废了要欺辱她的霍临川。
时隔许久,两个人的身份和境遇跟那时候比已经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