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透明,红烛暖艳,温暖如春。
谢窈从净室里沐浴完毕,着了件月白蝶纹束衣,内里樱草色抹胸,下面搭了件罗裙。
她身上掩得严实,唯独赤着脚。白皙若透明的一段足踝踩在绣了芙蓉的红绵毯上,上系红绳,水露湍湍,绳上金铃随她莲步逶迤漾开清泠细微的清音。
斛律骁已经沐浴完毕,随意倚在榻上手里拿了本《胡笳十八拍》的册子漫不经心翻阅着,见她洗浴归来,随口问:“怎么洗了这样久?”
视线扫过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秀颀身躯,更是不悦:“穿这么厚实做什么?早晚都要脱的。”
他来捉自己便是为了这事,谢窈从一开始的羞愤难堪,到如今竟也可做到刻意忽略了,沉默着走到榻边。wΑΡ.KāйsΗυ伍.net
见她毫无反应,斛律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在一瞬间,这个昨日还会为了他一句调笑话而羞愤的女人和记忆里那抹冷淡如冰的影子渐渐重合了。
这女人,莫非真是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