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反对,宣光殿里的太后也未反对,于是发书晓喻天下,正式施行。看書喇
为着办公方便,夫妻二人又搬回了位于内城永和里的公府,整整一个二月他都在忙碌铸钱与括户二事,只在谢窈生日时回府陪伴了半日,连他自己的二十五岁生辰也没过个安生。
然而括户一事却不是那般好施行的,青齐之地是已故济南王高晟宣的势力范围,他的死还不过两月,其旧部旧怨难平,对待尚书台派来的括户大使百般推诿、阻挠,其境内的豪右乡党亦拒不配合,斛律骁不得已派了军队前去协助。
括户最终损害的是士族门阀的利益,而这些士族又多在朝中为官,由是怨声载道,先前那些本已渐渐偃旗息鼓的有关斛律骁身世的流言重又沸腾起来,皆言其本非斛律氏血脉,从最初得权便不正,岂能令一前朝余孽久居尚书台,发号施令。
太原公主派去寻找漏网之鱼的人却是无功而返。但见时机成熟,遂指使御史再次在朝会上当着斛律骁的面儿重提流言,请求皇帝彻查,派人前往前魏彭城王的陵墓挖出其遗骨,当着诸臣之面,在朝堂上公开进行滴骨验亲。
“古法,将活人之血滴在死者骸骨上。若是亲生,则活人之血可沁入死者骨内,否则不入。”太原公主手握医书,笑得自信满满,在朝会上公然问他道,“事关魏王殿下清誉,只需一试便可知真假,殿下,可敢吗?”
第 79 章 第 79 章
太原公主之意,是要掘墓,挖出彭城王的尸骨,将斛律骁的血滴入其尸骨之中,若能沁入,则可证明他的确就是彭城王的血脉。
此议一出,满殿哗然。滴骨验血之法的确古来有之,然掘人坟墓实在太过下作,闻所未闻。彭城王又是当年出了名的贤王,曾散尽家财资助太学里贫寒的学生子弟,被冤杀时学生曾前往时任齐王的齐朝太|祖高焕的府邸为其求情,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太学生不少已成为今日高家朝廷的中流砥柱,此时不待斛律骁开口,纷纷进言反对。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掘人墓者何其下作,朝廷怎么能带头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这于礼制也不符啊!”
大臣们你言我语,又有公主之党羽出言反对,殿陛之上,竟如闹市。封述道:“陛下,历朝历代都禁止掘墓,《齐律》亦规定发墓者诛。若朝廷带头掘墓,又叫洛阳百姓如何看待呢?何况北邙山上帝王将相长眠者甚多,盗墓之风本就猖獗。如今朝廷再推波助澜,只怕过不了多久连太|祖的义陵与先皇的景陵,也会遭人盗窃了!”
高长浟实则也不赞同,无它,挖人坟墓实在太过缺德,他没脸去做。但此事却不是他能说了算的,颤巍巍抬袖拭过额上冷汗,觑了眼帘后岿然不动的太后。
“你竟敢辱及太|祖与先皇!”
听他提及父兄,太原公主再耐不住情绪,勃然大怒。封述不惧不怍:“臣只是以事实推论而已。”
“以事实推论?”公主冷冷勾唇,“一个前朝余孽而已,何德何能要与太|祖与先皇相比?你们一个个的,为他求情做什么?怎么,魏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还当自己领的是魏朝的俸禄吗?”
一众臣僚被她训得静默无声这一月里,因为太后的因病隐退,太原公主迅速吸收其堂兄济南王留下的残余势力。作为宗室的代表一步步地从后宫站到了前朝,既受了太后与陛下的默许,便鲜少有人反对。此刻咄咄逼人地,又转向了冷眼旁观的斛律骁:“再说了,魏王如今替陛下主持新制,外头却流言纷扰,质疑魏王不该坐在这位置上。这大大阻碍了新制的推行,我之提议,可是全为魏王考虑。”
“只需滴骨一试便可知亲缘关系,魏王为什么不肯答应呢?彭城拓跋公一个前朝之人,掘他的墓,与殿下何干。难不成殿下真是他的遗腹子,所以才不肯么?”
公主红唇绽开艳丽的笑,凤眸凛冽,目光如矢。斛律骁坦然迎着她锐利视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臣何敢损伤身体。”
“何况滴骨验血何来依据,公主要如何证明如此验出的结果便是正确的?若无依据,或是什么也没验出来,难道彭城公的坟墓就白掘了吗?不觉得太过失德了吗?”ΚáИδんǔ5.net
“依据当然有。”公主神色蔑然,“前朝时南来的萧综不就是依据么?他母亲是南齐东昏侯萧宝卷的妃子,伪梁践祚归于梁帝,生下他。他后来怀疑自己身世便挖开其生父陵墓滴骨以验,血果然能沁入,又杀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以此法验证,亦能沁入,这才投奔前魏。这难道不是依据?”
“魏王无子,即便有子我等亦不能杀婴童验之。但如今不过是掘一前朝余孽的陵墓取其尸骨,掘了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