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若无其事地颔首:“其实窈妹妹留在江北也好。建康那位既已得知了窈妹妹还活着,兖州已然不安全了,兄长的周围也可能有建康派来的细作。她和芃芃留在那位魏王身边,我反而放心。”
就怕她回来要和你解除关系哩。
谢临神色为难,忍不住旁敲侧击道:“昭玉,倘若阿窈要和那胡人重修旧好,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没事。”他神情淡淡,语气云淡风轻,却避开了兄长灼灼逼问的目光,“她平安就好。”
他从来没有奢求什么,也从来都不敢奢求什么。
从小他就知道,她不属于他,也从来只将他当作兄长。这三年,能成为她名义上的丈夫,能与她日夜相伴,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谢临一时语塞。他不曾娶妻生子,这些年也没看中的女子,不知道爱人与被爱是个什么滋味,也就自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沈砚又主动支开话题:“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建康绕过兄长直接指使山阳郡,怕是要对兄长下手了,兄长要小心应对才是。”
“此外,家父家母还在临海,天高地远的,我有些放心不下。”
谢临神色凝重。
以皇帝的多疑,既知了表弟在自己处,知了谢沈两家之亲密,必定会对姨夫姨母下手。好在沈家自沈砚三年前返家、告知了皇帝的昏庸后便早有准备,这些年以抵抗飓风为由,暗招兵马,充作劳役,勤修苦练,加固城防。又与四周州郡交好,若皇帝下令攻打,尚能抵挡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