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捡地上的外套，裴晟看着自己染上血滴的白衬衫。郑希铎还真是不中用，鼻血流这么多，喷脏他衣服。
被当众羞辱，郑夫人喊郑希铎的助理，嗓音尖细，“报警！我看警察能不能管他！”
“不用了。”郑希铎从地上爬起，阴鸷的眸子紧锁着发丝都未凌乱的裴晟，疏冷开口，“裴晟，后会有期。”
报警没用，裴家很快就会把他弄出来，不必浪费这时间。
不如他做点什么，像当初在纽约的监狱，借刀杀人。
……
坐在裴晟车里，孟芙身上披着来时准备的毯子，还在瑟瑟发抖。
她紧盯着宴会厅唯一的出口，期待裴晟快点回来。他刚刚在社交，她不好闯入拉他离开，只能先到车里等待。
许久，她发现裴晟穿着衬衣出来，领口扣子还解下两颗，丝毫没有刚刚在名利场游走的矜贵和成熟。
他边走，边挽起袖管。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芙总觉着他和人打过架，直到他上车，她看到他衬衫前襟被蹭得模糊的血点。
“你受伤了？”她紧盯着他，伸手就去查看。
可她手刚碰到胸口，就被他反手推开，毫不留情。他不说话，启动油门，急速调转车头，驶离郑家别墅。
路上，车厢氛围紧绷，一片死寂。
孟芙想关心，但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敢轻易惹他。
渐渐，他发现裴晟驶向的路线不是回家的方向，紧张地看向他，“去哪？”
没有足够的信任，孟芙还会对他的阴晴不定一惊一乍。
冷眼睨着前方路况，裴晟嗓音凛冽，“去买衣服，带着血，会吓到Rachel。”
……
得到裴晟又在外面闹事消息的裴建华和方锦瑜直接到他别墅找人。
可怒气冲冲地进了门，没看到那不争气的儿子，只看到一个漂亮软糯的小女孩。
Rachel在客厅看动画片，听到声音，怔怔地看着他们。
知道daddy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以为有陌生人过来，就是要找他。Rachel鼓起勇气，脆生生地开口：“Daddy去工作了，不在家。”
她不会中文，只能说英文。
Daddy？！
老两口都是会英语的人，听到Rachel对裴晟的称呼，瞬间面面相觑，眼神震惊。
刚刚不知道还好，现在听到Rachel的身份，他们都觉得她和裴晟长得特别像。
“你……妈妈是谁？”方锦瑜走过来，嗓音放得轻柔，怕吓到孩子。
面对陌生人，Rachel犹豫了会儿，小脑袋瓜迅速反应，软软回答：“我只有daddy，没有mommy。”
Mommy嘱咐过她，不能告诉别人她们的关系。
第一章 54 53 心中的结突然消失
车子停在商场门口，孟芙先下车，绕到正门台阶处。
天色如墨，但大城市的夜晚亮如白昼，璀璨得晃眼。
孟芙自然看到裴晟左边脸上的血痕，没有怕拒绝，她抬手抚到伤痕边缘，语气紧张：“怎么弄的？这是脸……”
从鬓角斜着划到与鼻头齐平，五六厘米的一道印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摸脸，裴晟攥着她手腕扯下，语气寡淡，“和人打了一架。”
路上，他心中的怒气都发泄干净。
他清醒地知道，郑希铎过来找他麻烦，就是因为在孟芙这里没得手。他也没有气她，怪她，只是想冷静，不想乱着心思和她说话。
听他与人打架，孟芙瞬间猜出对方身份。
想解释，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唇瓣张开又合上，最终，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心疼：“疼不疼？”
裴晟觉得自己疯了。
他鼻子一酸，这个瞬间想哭。
疼吗？
不疼。
只是一个划痕。
但孟芙的眼神和语气好像他可能会死掉，很担心。
人活着还是要有冲动的，一板一眼计划好每分每秒的反应真的很无趣。他反扣住她的手，指根握在一起，紧密地攥了攥。
“疼。”
裴晟撒谎了，薄唇勾起。
“……”见他还不认真，孟芙轻轻叹息，“脸上留疤可不是好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