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瞻抓了一把头发,想去摸车把手下的烟,又不得不忍住。一个问题跟着一个问题,即使鼓起了面对问题的勇气,也并不能改变问题本身的可怕。
似乎是很久以前,爱棠曾经双眼通红地对他说:“程瞻,你其实只要配合我一下就好了。”那种深深的委屈和埋怨,足以令程瞻丢盔弃甲。
程瞻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他已经说了,这一切并不是因为爱棠“麻烦”。也许问题出在别的地方,程瞻分辨不清楚,而且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可能让爱棠满意。
过去他们争吵过那么多次,到最后,解决方案却都只有手忙脚乱的拥抱和做爱。他迷茫而苦恼,他不知道怎样才算“配合”得好,可爱棠又会告诉他,只要这样就够了。
就算是捂着耳朵,到底只要能把铃铛窃出来,也就够了。爱棠的嘴唇那么软,身躯那么热,爱棠有他自己逃避的哲学。
可是
可是程瞻自己刚才的一点点心猿意马、抑或一点点心甘情愿,又难道真是因为分手了,才能获得的轻松吗?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爱棠。”程瞻沉默了很久,在这过程中,杨爱棠不断地点开自己的手机,又按灭,于是那屏幕上的三花猫便忽隐忽现。程瞻滞涩的声音里仿佛有雨水滑过:“你今晚吃得好吗?”
杨爱棠微微一怔,当即轻轻地回答:“嗯!挺好的。”
他说“嗯”的时候,嘴唇用力地抿起,鼻音沉到喉咙里,总是给人一种小孩子一般真挚的感觉。
“那就好了。”程瞻看向他。可杨爱棠已转头去看大街上一望无际的漆黑的风雨,只留给程瞻一个后脑勺。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至少在击出角球的那一刻,他是开心的。程瞻在心中向自己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