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半退下来的孟老爷子重回战场给儿子报了仇,跋扈恣肆的小三爷回国就是骨肉分离,他得握紧枪,因为还有家国要守。
这份怜也只是各家关起门来唏嘘两句罢了,没人敢真去孟家人面前说,孟家也不需要这份怜。
顾梅清换下戏服,里面穿着件又薄又软的纯白对襟短褂,下面是同样质地的裤子。
他师门的规矩,在台上为了营造女子步伐娇小的情态,鞋子是略小的,如今脱了鞋,脚边一圈红红的痕迹,翘起腿晃了几下便是难得的休息。顾梅清卸完头面,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人却懒得动了。
他不傻,早就知道三兴园今儿这出是用他的名带新人,都是为了讨生活,他能理解,但他还是气闷。
万一他的名坏了可怎么办?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挣这么多吗?
想到这,顾梅清摇头笑了。
他现在挣得也不算多,刚刚好够维持家用罢了,好像在四九城能叫得出的角儿里面,数他过得最寒酸。
沾湿了帕子细细擦去了脸上残余的墨彩,原本白净莹润的面庞露了出来。
潋滟的水光自眼尾处荡漾着,一颦一笑之间俱是风情。
正洗着帕子,门被人从外面急急地推开,顾梅清皱了下眉,手上动作顿了下,抬头从镜中看去,惊讶道:“岳柏?你怎么在这?”
来人是他师父的小儿子,顾梅清六岁拜师,他比张岳柏大四岁,师父去得早,张岳柏那时才十岁,说来张岳柏算是他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