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日子,最要紧的还是和军政人士搭上关系。
因此他才叫逢玉忍,徐善如此迫不及待把逢玉卖了简直叫他欣喜若狂,他冷血薄情,为达目的连自己都可以当成筹码,戏班子里那么多人,他在乎的只有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
生逢乱世想要一个人的命太容易了,他讨了郑老爷欢心,便也轻而易举地借郑老爷的手把徐善一干人送进大牢。
徐善被关进去那天他还去看了,面对目眦欲裂恨不得从里面冲出来把他撕碎的徐善,他高高在上,饶有兴致地看,最后摸出一个钱袋,慢条斯理地倒出里面的银元。
“徐班主,人间富贵花间露,您就在这慢慢享用吧。”
银元正好是三十五块,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又骨碌碌滚远,他踩在上面,头也不回地离开。
得知徐善的事,逢玉和他见了一面,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难得掉泪,气他猜到了徐善的算盘却不说,明明是她就能做的事,他何苦把自己搭进去受罪。
苦吗?苦。
可逢玉给他糖块,教他识字教他本事,竭力藏了他几年才被徐善发现。
他活了十七年,逢玉是第一个如此护他的人。
所以后悔吗?
从未。
他告诉逢玉,徐善已经关进去了,她以后只需要为自己考虑,钱比什么都重要,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逢玉的死讯。
逢玉是吞金自杀,脸上蒙着多年前他给她擦眼泪的手帕,走得干干净净。
死亡让她变得无法比拟,那位军官或许是对她新鲜劲儿还没过,也或许是动了真情,军官去了监狱,马刀起落,徐善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逢玉用死亡给了他最后的保障,他以弟弟的身份将她下葬,墓碑上是她的本名杨月。
过去戛然而止,可他生活里的肮脏不堪仍然继续,他深谙男人喜新厌旧的心理,于是他学会投其所好若即若离,他搬去外面,拿捏着郑老爷隔三差五才会去一趟,又哄郑老爷捧他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