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真软和,得不少布票吧?"
她粗糙的指尖在精致的绣花上反复摩挲,勾出一根细小的线头。
"妈...我想尿尿..."王二妞怯生生地拽了拽张玉玲的衣角。
"憋着!"张玉玲低声呵斥,转脸又堆起笑容,"任老师,你家厕所是抽水的吧?我们二妞还没见过..."
任咏珊拉过小孩,“我带她去,你们先坐着吧。”
等任咏珊再回来,张玉玲连忙道谢,当目光扫到茶几上的果盘时,她突然"哎呀"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瞧我这记性!特意从东北带来的松子..."
布包展开,露出十几颗发霉的坚果。
任咏珊问道,"玉玲姐,你们...这些年过不好吗?"
乔栋梁和任咏珊两人对视,当时的一大笔钱真不算少,那还是他们东拼西凑出来的,可张玉玲眼下的样子比十五年前还窘迫。
张玉玲闻言,眼泪又涌了出来:"能活着见到小梅,什么都值了..."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慌忙用袖口捂住嘴,雪白的袖口顿时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乔栋梁和任咏珊同时变了脸色,他们从来不是心狠的人,虽然认为张玉玲贪心,但也罪不至死。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