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红,流光婉转的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男人清隽疏朗的脸庞上发光的细腻绒毛。
禾卿的心,恍然被这羽毛轻挠了下似的,让他践行着小舟跟着思绪飘远。
“你,你干嘛凑这么近。”他慌乱失色的后仰,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脚险些要仰摔在地上,还好被严懿琛一个眼疾手快的搂腰抱住身体,宽大的手掌支撑着禾卿的后腰,往来的人都朝这边看来,吓得禾卿回过神来站稳脚后连连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你大街上注意点!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严懿琛倒也不怒,脸上看不出个什么神情,“行,那你下次快摔倒了,我就不牵了。”禾卿听了急眼的又连忙说道,“可以牵,我是说别这样搂搂抱抱。”他可不想在大街上摔个狗啃泥,那样就太丢脸了。
严懿琛计谋达到了,含笑的答道:“好。”
随即,二话不说就伸手牵过禾卿,紧拽着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直接向前走去。禾卿看着严懿琛本来是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被这一牵手直接翻一翻变成了百分之四百,吓得他手连忙要甩开这宽大燥热的大手,却是适得其反,被严懿琛牵的更紧了。
“你松开!满大街的人都看着呢。”禾卿透红的脸被街道两边打的灯显得冒粉气,严懿琛看着前方宽阔的大路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再笑什么吗,我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来这的武汉美术馆看水墨展,然后碰到一群青春洋溢的学生,你猜怎么着?”
“怎,怎么?”禾卿问道。
“当时有个女生最勇敢,脱离大部队,单独跟了我一路,从3号展厅一直跟到了7号展厅。我一直知道,但没点破,也没回头去看,避免让那个女生感到尴尬。我当时就想,这女生会不会最后等我要出展厅的时候找我要联系方式。毕竟都有胆子跟我一路了,展厅人少,很难不发现。”
“那个女生在我看来是挺有勇气的,行为也挺可爱,所以我当时就在想,要是她最后真的敢冲上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应该会给。”严懿琛说的像模像样的异常认真,让禾卿不禁反复端详着这张脸到底有几分真假。
端详完毕,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禾卿有些气不过,酸的掉牙反问道:“怎么,别人女生追一下你就心动了。”
严懿琛义正言辞地矫正道:“确切地说不是心动,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挺可爱。”
禾卿酸的肺要气炸了,还“小姑娘”,还“可爱”,这老男人就是变态,尽喜欢年级小的学生,现在把他这个大学生骗到手了还吃干抹净了,转头就追忆往事,怀恋人家小姑娘起来了,想着想着还笑了起来,就是个混蛋!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老男人都有自己,上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屁股都开花了,竟然现在还想着女生!禾卿想甩开严懿琛的手,但转念一想哪能这样让到手的鸽子飞了,于是反手将严懿琛的手也紧紧的握住,宛如宣誓主权一般。
不能让这老禽兽再去祸害别的小年轻了!
十指相扣的双手,掌心贴着掌心,禾卿都能清楚的描绘出严懿琛手上的纹路,他气汹汹的拉着严懿琛大步往前走着,也不惧怕旁人投来的惊羡目光了。严懿琛在禾卿的身后迈开利落的步伐跟着,生冷的脸庞眼角带笑,忍俊不禁,宛如这冬日里料峭微寒初化开的冰晶雪子,更是引得这往来行人的另眼相看。
一人愁眉一人笑,倒是惊羡了旁人,这不为世俗的情啊爱啊。
“走慢些,别等下又摔了。”严懿琛偷笑着提醒道。
禾卿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老狐狸摆了一道,依旧浸泡在醋坛子里,酸味肆意,“嘁,摔了不正合你意吗?你就巴不得我有事,好继续找更年轻的女学生。”禾卿是纯gay,他直不了,但严懿琛不同,老禽兽显然是男女通吃的。尽管严懿琛已经再三强调很多遍对禾卿那变态到偏执的占有欲,但禾卿难免还是会因严懿琛的三言两语给骗到。
严懿琛一把拉住禾卿,让禾卿被迫停下了脚,回头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严懿琛一脸严肃,板着一张冷脸带着训话的意味说道:“禾卿,快过年了,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拉过禾卿另一只手,摩挲着那根根手指上一圈圈的细纹,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在街道旁伫立着,“我何时说过这种咒你的话?我从来只希望你健康平安,心就这么点大,也只够装的下你一人。就算是真的要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面。”
这下该是禾卿愣住了,他没想到这话题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扯到生死了。
也是,年纪大的好像都忌讳这。他有时候在家嘴瓢说“死”什么的,也是被他妈一顿好骂。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禾卿被严懿琛这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