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算是屈服于这淫威之下了,然后在众人一脸错愕的震惊之下往严懿琛的办公室走去。
一时间在外面那几个学生都傻了眼,他们是万万没想严懿琛这自爆猛料竟然跟禾卿的妈妈认识,这么一看这俩人关系还不一般。
他们看着禾卿下楼的背影突然就颇为羡慕了起来。在大学里跟大学教授关系好这就算是很吃香了,更别说这直接认识大学教授了,这无异于是人生后半段开挂,尤其是对正处于大四要考研的学生,谁不知道考研面试内推基本稳过的。
严懿琛又是有清北毕业的背景,他们当中不乏有很多学生都是想考清华美院的建筑专业,就算是跨专业考别的,清北那也是绝对的第一选择。
禾卿下楼快到严懿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他厌烦这种永远被严懿琛威逼利诱拿捏妥协的方式。
凭什么事事都让老男人如愿?他不爽,那严懿琛也别想好过。禾卿他偏不,于是他转头就走过办公室的门口继续下楼然后回寝室了。
等严懿琛再次回到办公室没见到任何人影的时候还以为是禾卿上厕所去了,等他问了办公室的老师有学生来找过自己没,同办公室的老师却说没有见学生进来过,这下严懿琛彻底气炸了。
他从来没被这么挑衅过权威,但是禾卿偏偏一步步踩在他的禁区上。原本,严懿琛以为前些天的那些只是小打小闹,他觉得禾卿闹过一阵子后就会乖下来,可事情却朝着与之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跑去,甚至他都没办法掌控了。
严懿琛看着没有任何痕迹的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掌逐渐握紧,冷白的手背上凸起的跟骨还有暴起的青筋毫不掩饰着此时男人那满腔无法言喻的怒火,他半眯着眼,一双狡黠的鹰眼里透着凶狠的戾气。
那种无法名状的愤怒交杂着悲痛,都让他深感无力,宛如拽紧的那双手拼命留不住的细沙,黄沙都从他指间一丝一毫的缝隙里流出。他拽的越紧,那细沙就流出的越多。
生病
“老师,我这个确定能这样做吗?”
“老师?”
原本楞神的严懿琛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他的思绪一团乱,总是能想到以前的许多事情,那记忆是泛黄的,带着消逝的火药味,浓烈的灰烬如覆水难收全都生生呛进了他的咽鼻口中,那浑浊的污水全都从他的眼里、鼻子里、耳朵里满溢出来,他犹如这世间被弃下的一枚毫无用处的棋子,无限沉浸在深蓝色的湖泊里,无法自拔。他不知道这湖泊有多深,直至下坠的身子触到河底沉淀的浑浊淤泥。
浑浊的河底水,那些细沙石子扬起呛的严懿琛毫无生气的面孔在河底突然狰狞,身躯疯狂扑腾起来。
“嗯,什么?”恍然间的清醒让严懿琛这才像个人一样又活了过来。
今年的冬天太冷了,连绵的阴雨加上这干裂的风让人意识不断的下沉,像是回归到最原始的动物时期,开始不假思索的冬眠起来,一切都变得迟钝、与世界变得格格不入了,延迟的思绪让人接受信号总是不太顺畅。
“这是我按照您的要求改过的,老师您看看这样行吗。”女学生拿着自己打印好的白色图纸递给严懿琛看。
严懿琛这几天大脑一直有些昏沉,结实的手臂支撑在讲台上,身子前倾倚靠着台面,眉头紧锁着,前额一直冒着细密的汗,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按压着太阳穴,努力看清眼前的图纸,“这个是什么展会的建筑,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要做什么,核心是什么,都要围绕这个建筑本身做。”严懿琛难以抑制的沙哑喉咙低声说道。
他感觉自己穿的这个高领羊毛衫背面可能已经汗湿了,身体里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流失,冷白修长的手指着图纸的出入口难耐的继续说道:“你看这里,如果你的人流交通线是这样,那你的文化沙龙区放这里合适吗?你的动静分区要合理,把文化沙龙放在二楼这个露天阳台连廊区不是更好吗?这种类似艺术展览的建筑,你应该首先明确展览主题的表达,这样更加有助于游客的线路规划。”
“先经过哪里,再经过哪里,这应该是一条完整的流线,然后再考虑你的疏散通道流线。”
身体的疼痛让他眼前黑色的墙体线突然变得越来越模糊,那些小字的数字标尺都慢慢变成了一个个行动缓慢的蚂蚁行走在看不清晰的黑色细线上。指尖触碰到的冰冷让他仿佛置身于冰封的河面全身发冷,太阳穴也快炸了,似乎下一秒眼球就要迸裂而出。
严懿琛最后双腿无力高大的身躯向后倒去,吓得女学生丢掉图纸伸手想要搁着讲台拉住脸色惨白的老师,那沉重的身躯倒在了蒙着层白色粉笔灰没擦感觉的黑板上,粉笔灰扬起都飘洒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