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该如何自处。
“若是诸允严这般残忍,你也不必跟着他再讲什么师徒情分了,你跟我走,以后我师父就是你师父,你我一起习武。”裴玄铭在他耳畔道,他尽力去扶着谢烨的身形,只觉他单薄而瘦削,摇摇欲坠。
谢烨将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埋进裴玄铭的衣裳里。
他已经尽力在掩藏喉咙里的哽咽了,但是裴玄铭还是能从他背上那拼命隐忍的痉挛里察觉到他撕心裂肺的痛恨。
“他以前不这样……”谢烨低声道。
“遇到李彧之前不是的。”他拽着裴玄铭的袖子,断断续续的道:“都是李彧,他出身高贵,师父才喜欢他,不喜欢我。”
“从前我在江南的温家,被他们家的老家主当做娈童养在后院,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是师父捡我回家,养我长大,在李彧被托付给他之前,我是他唯一的弟子。”
裴玄铭看着他这副模样,便不忍将话说穿了。
其实若是一个人心中有对于从龙之功的贪念和踩高捧低之心,他就算没遇上李彧,也会有别人来代替李彧在诸允严心中的位置的。
“李彧他哪点比我强?”谢烨猛的抬头,眼睛里泪光和愤恨一齐闪烁:“不过就是出身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