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徐蜜缃从步廊走来,老远就看见一身仿佛泥里打了滚的青年抖着满是灰的袖子,抬头也不见上次的心高气傲和精致,全都是经历过泥土锤炼的沧桑。
徐蜜缃才从步廊走到堂中,云摧城扭头看见她先是眼睛一亮,而后闭上眼一咬牙上前两步,躬身行了个礼。
“小……徐姑娘,我……那个不是……是摧城前来给您……呃……请安赔个不是。”
一句话可让云摧城说得磕磕绊绊,他垂头丧气地行了礼后,就站在那儿垂着手,像极了学堂里叫博士点了名的学生。
徐蜜缃抿着唇也不好和他说些什么,只坐下后,尴尬地端起茶杯,略微抿了抿唇放下。
“小云公子,事情过了就过了,今日忽然来,我倒是不知道公子是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徐蜜缃多留了一个心眼。听康寿太妃之前的话语中,这个外孙可是她的心肝儿。如今康寿太妃的启福宫被封,焉知这位小云公子来是做什么的。
她可不能傻乎乎什么都听什么都答应。
“我来……摧城来,是奉了母亲之命。”
云摧城改自称时险些咬着舌头,支吾了半天,而后才又郑重其事朝徐蜜缃拱了拱手。
“母亲和父亲游历金州,偶然听闻陆氏三公子陆鸢则之妻有孕,却因三夫人年岁不轻,似乎会……危及性命。”
徐蜜缃手中茶碗直接摔落在地,她脸色骤然一白,紧张到视线都发直。
“她……什么时候的事?”
云摧城摸了摸鼻尖:“许是个把月前,这几日才收到信。”
徐蜜缃紧张到坐不住,她忽然起身,云摧城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