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刚结婚时,性子很?活泼,我和你二?堂叔被她要到身边抚养,府里的同龄人们还都看笑话?。后?来见她春日里偷偷带我们去郊游放风筝,夏日里带我们满院子抓知了炸了吃,秋日里乔装打扮了带我们去野外采野果,做各种好吃的饼子给我们吃,冬日里陪我们打雪仗、做各种各样的冰雕玩具给我们玩,他们就?气?的一边给长辈打小报告,一边又羡慕我们自在随意,还有长辈亲自带着玩闹,恨不得?自己被她带在身边。天天她带我们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跟个?小尾巴似的,总是躲在墙角偷看我们。”
“是吗?”夏枢不由得?想象当?年活泼无忧的阿娘带着小豆丁们玩闹,温馨又有趣的场景,心里顿时充满了羡慕:“褚源小时候也被云焱阿娘带着玩过一段时间呢。”虽然时间很?短暂,但足以让夏枢这个?从小没有阿娘的羡慕的心肝肺都发颤了。
夏娘倒是很?意外:“褚源见过她?”
这话?其?实有点奇怪。正常来说,赵云焱是国公夫人,褚源是侯府嫡子,就?算两家没有交集,也会在圈子里的各种宴会上碰到,更别提元英与褚琼是好友,两府当?时的交集并不少。
夏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容敛了起来,淡淡说道?:“东宫大火后?,我瞒下了活着的消息,唯独在悄悄离开京城前,给了她捎了平安信。后?来在北地定居后?,见你二?叔每年都会朝京城跑一趟商,就?托了他,给你云焱阿娘每年送一封信报平安。她也会回?上一包信件,说一说你大哥二?哥的童年趣事,聊一聊一年里的经历,同时精心研制一些祛疤药膏,托你二?叔带给我。这期间的前两年还正常,兴隆三十五年时,你二?叔再去京城,却没把信送出去,也没有再收到她的回?信。听你二?叔打探到的消息,她兴隆三十五年刚过完年就?被剥夺了国公府的管家权,之后?没多久被软禁了起来。就?在国公府的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由专人看守着,她除了方寸之地的小院子,哪里都出不去,也接触不到任何人。”
夏枢万不敢相信会听到这种过往,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开始云焱阿娘不还快乐无忧、自由自在的……
“南地战事结束,国公府的男人们带着家眷正式回?京。那个?时候,你阿娘才知道?分开的几年里,你阿爹在南地纳了几房小妾,有的是下属嫁女,有的是上峰所赠,也有的是俘虏,林林总总七八个?,怀着孕的,已经生了的,甚至有的孩子年纪已经快有你大哥年纪大了。”夏娘道?。
夏枢顿时说不出话?来。
景璟在旁边听了全程,不由得?问道?:“她也不愿意吗?”
夏娘说道?:“她提出和离,小枢阿爹不同意,两人大吵了一架。国公府里有心人试图把事情闹大,不禁闹到了长辈们面前,还把事情传到府外,全京城人都在看国公府笑话?,说什?么的都有。”
“小枢阿奶,也是我那婶婶,以她身为正室不能一心一意侍奉丈夫,脾性善妒,执意不改,在全京城声名狼藉为由,剥夺了她的管家权,同时也把小枢大哥二?哥从她身边抱走了。”夏娘道?:“小枢外公和二?堂叔当?时都不在京城,无人为她撑腰,她和离不了,也离开不了。然而?她在那个?勾心斗角、捧高?踩低的国公府,失了丈夫的撑腰和维护,没有丝毫自保和反抗能力,她保不住自己,也反抗不了别人对她的孩子下手。”
“为什?么?”夏枢喃喃道?,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样待云焱阿娘?”
“小枢!”夏娘懂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不了解那些高门显贵出身的男人,他才是那群男人的正常写照,甚至他已经算非常好的了,与你阿娘相爱后?,顶住压力娶了她并用心维护了她一段时间,其他大部分世家男人都是没有感情这种东西的,女人和双儿只是他们的玩物和工具,心情好了逗一逗,心情不好就轻则打骂责罚重则送人发卖,容不得?半点不从。褚源待你只是个?例外。”
夏枢一下子怔住。
“但软禁……”景璟想说哪有这样的感情,管家权收了就?收了,把人软禁起来磋磨人算什?么回?事儿,但考虑到那是小枢哥哥的亲生阿爹,他不好去评价,就?有些欲言又止。
“她被收走管家权之后?没半个?月,那些妾室的孩子,一夜之间全没了性命,连还在娘胎的那个?胎儿都没有幸免,和母亲一起一尸两命,死因全是中?毒!”夏娘道?。
景璟和夏枢一下子惊住了!
“他怀疑是云焱阿娘下的手?”夏枢很?快反应了过来,瞪着眼睛,气?愤道?:“云焱阿娘明明那么好,那么喜欢孩子!”医者仁心,救人无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