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就是别有盘算,且谋算阴森诡秘,绝不可示人。
所以说,高平陵之变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偶然么?从前后时机判断,或许如此;但在等候时运以前,司马氏已经暗自筹备,为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做了足够的人力与物力准备,而这些浩大的人力物力,来源可都绝不那么正当三马食槽,三马食槽,司马家到底挖了国家多少墙角,才凑出了这么一副逆天改命的资本?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但天下的事情,怕就怕认真二字;就算司马懿早死了五六年,一不小心当真做了大魏的忠臣,他之前那些猛挖墙脚、损公肥私、拼命聚敛的操作,司马家十数年家疯狂增长的巨额财富,也是决计瞒不了人的。就算死者为大真的遮掩了过去,有识者也必定能从财富的轨迹中闻出一点气味这位端正高洁、天下之望的老臣,私底下绝不是什么善茬。
而相反,真正被历史严酷考验过的顶尖人物,那是每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打量的。诸葛武侯名垂千古,靠的可不是什么死得早两年这么多年来粉黑大战无穷,该扒的早就扒了个精光,但哪怕是最丧心病狂的黑子,扒来扒去,也从没有污蔑过武侯儿子要篡位为什么?
“与司马先生不同。”穆祺轻声道:“我亲自去看过,诸葛武侯名下所有的财产,不过桑800棵,薄田十五顷,衣食住行,都是官中供给,没有一点藏私的余地这样的财产,可是供不起死士三千的。”
月晕知风,础润知雨;司马仲达捞得盆满钵满,江河水干,才有将来搞宫变的本钱;相反,武侯一辈子只给儿子留这么点东西,那就摆明了是真没有过一丁点异谋。这就是最坚实、最可靠、最没有走展的保证。比一切所谓的名声、道德、乃至后世记载都要稳妥有钱就是有钱,没钱就是没钱;钱在哪里,心思就在哪里,这样的铁证,何可推诿?
“所以,司马先生不必托人下水,搞什么共沉沦了。”穆祺总结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但恕我直言,足下不但不能与周公并论,恐怕就算距离王莽,也还差着老大的段位呢至少王莽生平,是真正相信着他宣扬的那一套理论,愿为之肝脑涂地,至死不渝;而司马先生相信的是什么呢?‘伏唯圣朝以孝治天下’么?”
“无论如何,还是请先生早做决断吧。何必再这么拖延下去,给自己难看呢?”他声音轻柔:“毕竟,事出紧急,大家都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比较好,对不对?”
司马懿喘出了一口长长的、长长的粗气,再不动弹了。
“司马仲达已经同意了。”穆祺姗姗返回,颇为愉悦的向刘先生炫耀自己的成果:“他同意投降,完全配合处置。”
语气轻快,神情淡然,仿佛只是轻松写意,手到擒来;倒看得熟知内情的刘先生微微一愣,颇为意外。因为在他看来,司马仲达的确是一个老辣、狠毒、心思缜密的阴谋高手;很难想象这样的高手会在三言两语之间无奈屈服,被穆某人压制得全无还手之力。所以
“你答应了他什么了?”
要是答应条件得太多太大,那等于反倒是被司马懿挟持了。刘先生关怀心切,不能不问这一句。
“没有什么。”穆祺道:“我答应他不再随意散播一些很有趣的书籍,仅此而已。”
第108章 存亡
“几本书?”
刘先生抬起了半边眉毛, 略微有些惊讶。不过,考虑到穆祺一贯的神经质,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着想, 他并没有细问这些书册的名录,免得又听到一些崩坏三观的回答;再说, 真正让刘先生大感好奇的, 也是另外的、更为微妙的问题:
“你要让司马懿做什么?”
长久相处之后, 刘彻已经摸到这位东道主的脉络了;他巴巴跑去与司马老登激情对线, 肯定不止是炫耀战绩外加发泄情绪(好吧, 和司马仲达对线确实很爽,但此人总不至于为了自己爽就擅自干预军国大事);所以辛苦筹措这么一趟,多半是有什么要命的企图, 要逼迫司马仲达松口答应而以刘彻的经验来看,穆某人的要命企图那一般是真的很要命的。
果然, 穆某人施施然开口了:
“我请司马仲达开口交代一下洛阳城中世家大族往来勾结的脉络, 私下隐匿的后手;方便将来北伐之后顺藤摸瓜,不会生出多余的祸患。”
即使早有预料, 听到这样劲爆生猛之至的发言, 皇帝依旧大为震惊:
“他也肯答应?”
是的, 别看一句话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这才是司马家不, 整个洛阳上层权贵真正的要害;所谓盘根错节, 所谓狡兔三窟, 诸位三世三公四世三公的高门在京中经营已久,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