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底层劳动者夫妻。丈夫在工地上卖力气,妻子耳朵有些不好,在学校的食堂给学生打菜、洗盘子,两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却对他很好,很好。
游夏低着头,良久不说话,仰头灌掉了一瓶鸡尾酒。
宣怀接到了陈惊杭的电话,混迹多年,他酒量算顶好的,喝了很多酒,还能顺利把趴在沙发上睡着的游夏带出去。
在KTV后门,他把游夏交给陈惊杭。月光下,游夏的脸颊微红,睫毛在晚风中轻轻扇动,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
“这小孩还真是个祸害。”他说。
陈惊杭剜他一眼,很不悦,“什么意思?”
宣怀手指打圈晃悠,有点醉了,意识不太清晰:“呃,用词错了,不能说祸害,是蓝颜祸水,带他出来,那些漂亮女人的心思全在他身上了,一个个都想让他喊姐姐,我风头都被抢了啦!”
“不是他的问题,是你的问题,自己反思一下。”陈惊杭嘭地把车门关上了。
徒留宣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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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跑车还停在KTV后门的停车场。陈惊杭拉开了储物柜,一包烟滑了出来。他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游夏枕在他的大腿上,安静地睡着。
嘴里的烟没有点燃。陈惊杭垂眸看着游夏,漆黑的眼里只有游夏的倒影。
游夏睡得不安稳,在他大腿上转了个身,手指无意识捏住了陈惊杭衬衫的衣角,含进了嘴里。
他的眼尾泛着红,可能哭过了。
陈惊杭在军校辅修了心理学。对他来说还是没用,他要找的药不在其中。此时此刻倒是体现了一点价值。婴儿度过口欲期代表成长,口欲期在成年人世界里却是一种心理创伤的表现,压力大、焦虑深埋于心,只能透过人类返璞归真的吮-吸动作泄露。
夜深人静的车内,暖黄的灯光下,两具创伤的灵魂交缠,依偎,温暖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