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财神爷的阔绰姿态,随手给的打赏就是金子、银子,哄得宫里的女官内侍满口称赞之语,一点的小恩小惠罢了,就将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给收买了。
当然,这话是他娘张太子妃说的,后面还有他们太子府缺钱的话和他爹说的只有铜子等朱瞻基没有说出来,这种事就不必说出来丢人了。
朱瞻基也知道为了他爷爷御驾亲征北伐的事,国库空虚,皇帝家也没有余钱。而他爹更是恨不得一个铜子儿掰成两半儿、四半儿的花,加之河南等地又有灾情发生,为此,他爹甚至挪用了本该用来置办军备的军资用以救灾。
按理说挪用军备是杀头的大罪,可谁让下旨的是一向有仁义之名的太子呢,而且河南灾情的消息,军中大大小小的将领多少也都听闻了一些,幸好也有极得永乐帝信任的“三杨”在御前替他爹斡旋,否则军中二叔和三叔手下的将领只怕也不会放过此等良机,而趁机闹事。
“那我就拿着了。”
胡善祥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慢悠悠的取出腰间的钱袋就要往里放,摆明了给朱瞻基看一眼就是过个明路,省得日后因为收汉王的赏赐一事被翻旧账。
“不行。”
金子被朱瞻基截住,二话不说,从胡善祥手上劈手夺下。
自己送的礼物胡善祥都没收,二叔的赏赐她倒是收的痛快,朱瞻基就更不痛快了,将金子收起来一字一顿道:“这是赃款,要、上、缴。”
“这可是汉王赏的,怎么就成赃款了?”胡善祥不解,直接气的反问。
好你个朱瞻基,用的理由也太荒谬了。
“你在太子宫中收汉王的赏赐,不是赃款是什么?难不成还
想着改投汉王不成,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朱瞻基不由分说地将金子收起,再不让胡善祥看一眼。
“还有,以后二叔再给赏赐,你也不许收,听到没有。”
你可真是越来越霸道了,胡善祥撇撇嘴,刚想辩解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便被朱瞻基接下来的话气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朱瞻基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拉着胡善祥悄悄走到廊下小声道:“我听妙涵说你前几天和她拌嘴了?”
胡善祥心头一颤,反应过来后觉得太荒谬了,她现在根本不和孙妙涵私下里相处,就怕对方没事找事,已经好几天没和对方见过面了,拌嘴一事从何说起?
这还是朱瞻基逮着她悄悄问的,莫非是替他的小青梅出头来了?若真是如此,那就太伤人心情了,胡善祥觉得,如果事情真是如此,以后还是离朱瞻基远远的吧。
胡善祥郑重的看着朱瞻基,正准备和他说清楚,然而一看到对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两人的初次见面。
那是胡善祥被胡善围带进宫的的第一年。
虽然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可到底在古代过了好几年无忧无虑的孩童生活,偶尔孩童性格里的不定性和天真无知也会时不时的让自己流露出一丝活泼来,可这点点的活泼确是这宫里,或者说胡善围容不下的。
因为胡善围觉得在宫廷里最重要的便是要规矩,而这规矩二字是皇家选媳妇最看重的。
若说爱护,胡善围肯定是爱护她胡善祥的,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虽说年岁相差的大了些,但到底血浓于水。哪怕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几次面,骨子里的血脉亲情也是改不了的。
别人都说她胡善祥是胡善围的妹妹,就连她年纪轻轻就位至女官也是沾了胡善围这个尚宫的光,背后有个靠山,别人也不敢当面欺辱。
可就是因为这爱之深,责之切,胡善围为了让她短时间内学会规矩,好在太子妃面前把孙妙涵给比下去,待她也比对她人更是要严厉三分。
胡善祥前世初出大学进入职场之时,也是遭过排挤受过委屈的,当时的她不敢和父母述说,怕他们忧心自己,只自己默默地蒙着被子大哭一场,之后在好友的安慰下才渐渐释怀。
可那一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她骨子里的倔脾气冒了出来,硬是和胡善围顶着死不认错,因而原本只是被胡善围骂了几句蠢货,本该罚站的她挨了胡善围一个耳光,当时就委屈的哭着跑了出去。
这对穿越后被父母如珠如宝的疼爱着的胡善祥来说当真是委屈的不得了,你就算是亲姐姐,也没有打她这个妹妹的理由吧!
好在胡善祥记得她还在皇宫里,而宫里最忌讳哭声,没敢大声哭出来,只默默地留着眼泪。只是跑出来的太快,没有瞧见身后胡善围担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