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怎么说,说北齐的皇帝是个假皇帝?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良久,乔昭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突然觉得很头疼,事情已经超乎她想象的难办。
难怪前世,周承远率领着十万大兵,却没有赶往肃州。难怪与西戎交锋的时候,定北军总是被敌军先一步知晓战术,节节败退。难怪父亲会输得一败涂地,北齐生灵涂炭。
周承钰她根本不是想要把持着北齐的朝政,她完全就是想覆灭北齐。
乔昭在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她垂着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昏暗的光照得她脸上晦暗不明。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变得越发粘稠。化不开的黑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怖,就像是风云诡谲的朝堂,让人不寒而栗。
已经太晚,乔昭不愿再久呆。再天大的事情,现在也解决不了。她怕徐纾言会睡不好,只能压下心中的沉重,抬脚往外面走去。
陈裘之焦急的爬过来,拽住乔昭的衣角,颤声问道:
“那我的父母,我的族人......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说了,再没有任何隐瞒。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之过,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乔昭侧目,看向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她抬手,将衣服扯了出来。陈裘真的手一下子落在地上,细密的颤抖着。
半响,乔昭开口,平静道:“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秘密。”
言罢,便转身出了门去。
陈裘真又缩回黑暗里,他靠在墙上,低垂着头,沉默不言。
良久,黑黢黢的牢房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