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就堆个雪人送给周安当生日礼物吧。她本来亲手织了条围巾,大概是心里有了鬼,总觉得送这个有点暧昧,怕别人看出点什么,在犹豫着送与不送的过程中,准备别的已经来不及。还是上天可怜她,送给了她这场雪。
方婷给雪人围上围巾,做最后的装点,周安的车开了进来。只是车内一个模糊的影子,没有见面的时间里被刻意压制的思念,如倾天而下的雪花一样喷涌开来。
她依旧低头在已经完成的雪人上抹着雪,余光已经飞到从车上走下的他,雪落在他的头发上,眉毛上,鼻梁上,轻抿的嘴唇上,她的兴奋在他微皱的眉头中渐渐冷却下来。她掩下落寞,装起笑脸,跟他挥动着手,指着地上那个丑到极点的雪人一副求表扬的迫不及待。
结果挥的太卖力,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半包裹在头上的红色围巾在空中划出彩虹的弯弧,她一个狗吃雪,直接摔到了地上,白色的羽绒服和地上的积雪融成一色,她被拍的差点要内伤出血。
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面前,她闭眼睛心里默念他看不见她。
“别人是堆雪人,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孵雪人了。”周安起初有些好笑,但看着那双冻的红肿的手,眉头皱的更深,抓着她的羽绒服领把人拽起来,“你是傻还是愣,这是什么天气,你还是三岁小孩儿吗。”
方婷被人提着脖领,将将站稳,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她差点又滑倒。
黄有成跟在后面,看到方婷小鸡崽儿般的惨样儿,好笑又有些同情,“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这么一个小美女你张口就是又是傻又是愣的。”
方婷被骂的本来就有些拉不下脸来,现在又来了外人,血液直接充盈到了脑门,连带着头发丝都恨不得埋到雪地里降降温。
周安见她能站稳,不再管她,把人放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方婷拉扯着自己围巾,压下鼻尖的那股酸涩。
黄有成笑了两声,“雪人挺好看,围巾也挺好看,黑白配,经典。”
方婷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想让任何人见到,“有成哥,你快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黄有成有心要再安慰几句,看小姑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快速离开现场,免得她尴尬。
“婷婷,哎,有成,你来了,快进屋去,”刘姨急匆匆的出来,手里拿着一双手套,“你说你,玩雪都不知道戴手套,小姑娘家家的,受了凉,将来有你的苦吃,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雪。”
方婷怕姑姑听到,双手合十,认错求饶,“刘姨,我错了,您别告诉姑姑。”
“你呀,”刘姨拿她没有办法,“快别堆了,赶快进屋换件衣服,一会儿该开饭了。”
方婷在刘姨的掩护下,猫头猫腰的上了楼。
黄有成看看方婷上楼的背影,又看看周安不豫的脸色,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意思,“你说你在别人面前不是挺好脾气的吗?骂员工都是一副春风化雨的样子,怎么到了你这个妹妹面前,就疾言厉色的,你的兄长的权威已经立的足足的了,我看她挺怕你的。所以该怀柔的时候还是要怀柔。”
周安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问问程立川他们到哪儿了。”
“不管他们,该到自然就到了。”人家兄妹的事情,黄有成也是点到为止,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哎,魏苇待会儿可也要来,你做好心里准备,大小姐可是放出话来了,今晚势必把你拿下。”
第 9 章
“谁请的谁招待,我没同意她来,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非要拉着人往前凑。”
“魏苇条件挺好的,她家的背景摆在那儿,人长的就算放在美女中也能拔的出尖来吧。最重要的是,人家心里摆明了有你,不像那个朱琳。”
周安的眼神扫过来,黄有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提不提,你如果真想定下来,我投魏苇一票。”
不是他非要着急管兄弟女朋友的事情,实在是被他妹妹黄一珊搞的心烦,自从周安跟朱琳分了手,黄一珊天天逼着他约周安出来,也不是他贬低自家妹妹,就她那个德行,配周安实在是够呛,自家的白菜长什么样,他还不清楚。
方婷到底还是被姑姑发现了她那儿满身的雪和通红的手,被逼着泡了个热水澡,才下了楼。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周安那一帮朋友她基本都认识,唯独一个女生是之前没见过的,不过气质很熟悉,是朱琳那一挂的,娇娇柔柔的,可说起话来却十分爽朗,目的也十分明确,方婷看出来了,是冲着周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