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要嫁给阿吉神,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家门口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好多人过来看,自阿爹死?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所有人都?好开心?,只有阿姐不开心?。”
“阿姐哭了一夜,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第二天阿姐的眼?睛跟核桃一样肿,红色的胭脂遮盖她苍白的脸颊,盖头落下,再也看不见?眼?泪,只剩下喜庆的红色,队伍一路护送阿姐到山洞,我偷偷地跟在后头,等队伍走后趴在石头后面,偷偷瞧阿吉神是什?么样子。”
“好多好多阿吉神。”
阿桃的鞋子碾压地上的肉泥。
“比这还要多,连村口的老光棍赵大伯也能当阿吉神吗?”
她看向脸色复杂的村长,茫然问,“村长,你也是阿吉神吗?”
村长支支吾吾,“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桃转头,摩挲着石榴花继续道:“阿姐一直在哭,他?们都?在欺负阿姐,我要救阿姐,把他?们都?打跑,阿姐看到了我,她摇头,叫我别出来,一直到第三日早上,我的腿都?没了知觉,洞里的人又换了新面孔,阿姐躺在席子上,呆呆地望着我,一道鲜血流下来,染红了阿姐的眼?睛,他?们用石头砸死?了阿姐,像砸死?无数个入洞的新娘。”
若仔细分?辨,肉泥与石子间,尤其是草席附近,散落着大大小小,陈旧不一撕碎的红色布料,像红色的嫁衣。
阿桃倏地抬头,双眸爬满血色,像红色的荆棘。
指着埋头不语的村长,“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