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敢乱想了, 浅川在他胸前挪动了下, 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闭目趴着。
但是睡不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钟离不会真的只是暂时让她休息会吧？等会还要继续吗？
“钟离？”她轻轻出声。
“嗯？”钟离睁眸，一只手顺势摸上她的耳朵, 小巧可爱又温热, 现在的温度比之前倒是降下来了许多。
“我们今后是恋人吗？”浅川问, 她需要确定一下，恋人到底有什么权限。
“嗯？”钟离再次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他根本没想过这件事, 亲都亲了, 现在相拥在一起睡觉, 当然是恋人无疑。
只是浅川一直逃避亲吻, 他才有些捉摸不定, 但是现在这样，无论如何都已经确认了吧？她竟还搞不清状况？
钟离心中闪过一些奇妙的领悟, 又庆幸今晚的主动进攻似乎也是必要的，否则这进展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他侧躺将她放在床上，掰正她的脸仰起，专注地盯着那双乌黑墨瞳道：“我们当然是恋人。”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不存在任何暧昧的余地。
浅川弯眸笑了，啊，原来是恋人啊，她还以为友人的身份得持续很久呢。
但她还是想要进一步确定，问：“那我们是可以在外人面前牵手拥抱的吗？在理水几位仙人面前也可以吗？”
浅川还是有点担忧地垂下眼眸，钟离看着想笑，却又泛起细碎的心疼。
难怪她如此小心翼翼，他展露的爱意还是太少了了吗？
的确，若是他不主动，浅川很难在知晓他身份的人们面前展现亲近，温迪已是例外了吧？
钟离的性子的确更克制隐忍些，但不代表没有担当，他手掌按住她的头说：“抱歉，我一直没发现，你比我更需要被偏爱的底气。”
然后又回应她的问话：“可以牵手拥抱，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展现我们的亲近。若你想亲我，也是可以的。”
神明默许，甚至期待。
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人设会崩塌的吧！
浅川半晌没回应，钟离眯眼揉揉她脑袋，又问：“怎么了？”
“我还是很难联系起来。”
她哭丧着脸道，接着咬唇直言：“一派正经的钟离，和我面前的钟离，总感觉相差很远。”
钟离陷入思索，片刻后有了些眉目，问：“是在意我之前的形象吗？”
【我在人间已经度过六千余岁，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情了。注1：引用】
他的确曾经是受万人敬仰的帝君，也从未耽于情爱，但是他现在只想做凡人钟离呀。
甚至沉迷于为她研究烹饪新的菜肴，因为看到她细细品尝的样子会很喜悦，她为何不懂呢？
“我不是岩王帝君，我只是你的钟离。”
钟离说完，便低头去亲她红润肿胀未消的唇，却只是温存，没有深入的意思。
我的钟离？
为什么要说这么有归属感的话语？
浅川眼神发愣看他，但是只感觉他是发自真心的，重复问：“我的？”
“你不必向我表达归属权，但我的确在向你投诚。”钟离描摹她的唇说着，心中却忐忑不定。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时产生的，但的确在动心之后彻底缴械，又无比害怕她会离开。
曾经拥有的一切自信也无法支撑他坚信浅川不会离开，而是越发明白她会，终有一天会。
摩拉克斯在过去见到过她，那维莱特在过去见到过她，连若陀也在过去见到过她。
若是不投入更多的情感和底牌，他不知道是否能留下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浅川到底是何时，又有什么原因选择回到过去，他无从知晓。
但是那一天总会到来的，离开之后她会回来吗？还是说会消失很久才会回来？
所以说更害怕时间流逝的是钟离，她曾经一眨眼地在眼前消失了，隔在他们中间的便是漫长的四千年岁月。
那是一段从震惊、心痛、不敢相信、绝望到最终麻木和接受的漫长心路历程。
再经历一次的话，哪怕是坚如磐石的心也无法重新回到原来的样子，他也许会崩溃的。
钟离悄然缩起了高大的身躯，呼吸在浅川的颈边起伏，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一下变得很让人怜爱为什么？
浅川有些错愕地揽住钟离的头，展开了一个更开放的姿势，任他贴在自己的怀里，暗道，这是在寻求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