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业的手,不由抬高了一点,细细打量着她。
有嘲笑,她何曾与他荣辱与共?
有狐疑,她怎知北梁是个祸害?
有质疑,她打算如何做个内应?
前者他已经不想问,也不在意了。
因而,只是肃脸瞧着她,冷声问道,“沈娘子,怎知北粱虎视眈眈?”
他常年在北境,自然知道北梁亡我之心不死。可她常年在京城,京城里的士大夫们,都成日醉生梦死,穷奢极欲,毫无半分危机意识,她一个小小女娘,怎么有此番洞见?
“将军,这并不难想,只是大家不愿面对而已。当年塑雪大战,大宁失了北境二十一州,如今虽然将军给夺了回来,可北梁从大宁身上咬掉过一块肉,尝过人肉的狗不能养,更何况是尝过大宁血肉的饿狼?”
李信业松了手,何年陡然失了支撑力,腿脚本就虚软,扑通跌落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