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爬出来,第一反应便是冲下去,钟离正真真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对待骊骅!
但是很快,就在甘琼英脊背都直起来,要被影一带着冲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在地上爬着的人的脸。
因为相隔的距离有点远,甘琼英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可哪怕是相隔有些远,她也能在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断定他不是骊骅。
而是……钟离正真。
那……那个穿着金川质子兽纹袍,束着金川发誓,拿着刀正抵着那一排跪着的人的脖子上的……是谁?
甘琼英抬手压住了影一要动的肩背,喉咙像是堵死了一样,努力了半天,都没能顺利咽下一口口水。
甘琼英的脖子像是坏掉的窗轴,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圈,顺着跪地的钟离正真,看向了那个持刀的人。
水榭旁边灯影摇晃,水灯泛着一点红色,朦胧地映照在那一张微微偏过头的俊美面容之上。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甘琼英也能一眼便认出那日夜与她同床共枕,缠绵不休的轮廓。
那是骊骅。
穿着金川质子服,束着金川发式,在金川质子的府邸,却让金川质子在地上爬的……骊骅。
甘琼英的双眼像是被同时插入了匕首,眼球的疼痛像是扩散的蛛网,呈放射状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脏,近乎让她的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