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之外用草叶挂鞭,叶中而鞭落,你能做到否?”
夏鲁奇挠挠后脑勺,将信将疑道:“草叶挂鞭,叶中而鞭落,这……这可是闻所未闻……”
李存勖俊秀的眉目间神采飞扬,转首对场边一人唤道:“嗣昭,去摘草叶,让邦杰瞧瞧咱们沙陀人的箭术!”
清姿这才注意到场边站着一个矮墩墩的威猛汉子,肤色黝黑,两眼锐利如鹰,右脸边有一道纵深刀疤,一直从嘴角延伸到耳根,十分狰狞凶悍,看样子是李存勖的贴身护卫。
李嗣昭步伐矫健地走开去,不一会儿便摘了几片草叶,然后在场边选了一棵杨树,用丝线系住草叶一端,挂在树枝上,草叶另一端系了一条马鞭。
夏家兄妹都瞪大了眼从此处看去,那条马鞭已成一条细线,那根草叶更是看不清楚,而且还随着阵阵秋风飘摇着,这样怎么可能射中?
再看李存勖,只见他微微一笑,提起缰绳,开始策马绕场奔驰。
清姿不由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地盯住世子英姿勃勃的身影,只见他在场中来回纵马驰骋,等待那吹得草叶不住飘摆的风缓下去。
就在风势暂止的一瞬,李存勖弓开满月,手指一松,“嗖”羽箭破空而去,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色闪电,几乎是眨眼间,马鞭坠落到地上!
夏家兄妹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竟然连喝彩都忘了。
半晌,夏鲁奇才带头叫好,场边夏府的小厮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声喝彩。
反倒是李存勖的护卫李嗣昭,似乎对自家小主人超凡入圣的箭术司空见惯了,竟神情淡定地站在场边,毫无所动。
持续许久的叫好声终于落下,夏鲁奇不服气地叫起来:“你们沙陀人是草原民族,从小就在草原上骑马射猎,箭术如神也没啥了不起嘛!”
李存勖策马在场中奔跑,带起一阵阵尘土,听了夏鲁奇的话,遥遥地甩鞭笑道:“我生在晋阳,长在晋阳,何曾见过草原!”
夏鲁奇无言以对,沙陀人早在几十年前便被大唐内迁进入中原,与汉人杂居通婚,早已跟汉人几无二致。
二十四年前,李存勖的祖父朱邪赤心,率领沙陀骑兵,协助唐廷平定庞勋之乱立了大功,唐廷赐国姓“李”,朱邪赤心改名为李国昌,从此以后,沙陀部的首领便世代姓李。
李存勖纵马奔到场边,然后收拢缰绳急停,骏马长嘶,扬起前蹄,李存勖稳稳坐在人立而起的马背笑道:“清姿妹妹也会骑射吗?”
“姑娘家如何会骑射?”夏鲁奇不由发笑。
“骑马也不会?”李存勖略微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