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却散发出慑人威严。
“少将军!”副将安重诲手按刀柄大步过来,厉声喝止李从珂,“你晚些时候再去祭奠先王,让你父帅独自一人先去!”
李从珂只得松手放开,李嗣源狠狠一鞭抽在马臀,坐骑长嘶一声,箭一般跃了出去,一路绝尘而去。
到了晋阳城东南门,已经有一队王府的亲兵在此恭候。
李嗣源见了他们,立即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他们,自己徒步入城。
他一直步行穿过晋阳城中街道,步行来到王府。
亲兵们径直将李嗣源引入灵堂。
穿过层层叠叠的白麻帐幔,李嗣源看见了那具漆黑冰冷的棺椁。
那个抚育他长大,传授他武功,教他排兵布阵、兵法谋略,带他驰骋沙场、征战四海的,不是亲生父亲、胜似亲生父亲的男人。
此刻就无声无息地躺在这冰冷的棺椁里。
刹那间,无以形容的悲伤,犹如滔天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