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还在哭闹不休的新月,疾步出园子去了。
回到东侧院,奶娘哄着新月在院子里玩草叶,抬头见薛彩娥靠着廊柱,秀美的脸上隐见泪痕。
奶娘慢慢蹭过来,低声劝道:“娘子莫伤心,那夏氏……”
薛彩娥给她使了个眼色,纤腰一扭,转身进屋。
奶娘叮嘱侍女看好新月,跟着薛彩娥进屋,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进屋后,奶娘又把所有窗户都关严。
室内闷热得跟蒸笼一样,薛彩娥在椅子里坐下,拿过一柄素帛团扇,慢慢扇着风,长睫低垂道:“监国仅有的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她兄长又是大藩镇节度使。我拿什么跟她比,被她欺负也是理所当然……”
奶娘冷笑:“你忘了咱们刚进宫那天,有几个宫人跑去告诉监国,夏夫人被先帝扣押为质期间,日夜与先帝宣淫。”
薛彩娥慢慢扇着扇子:“那又如何,监国不是马上命人把那几个宫人杀了吗?自那以后,再无人敢提及夏夫人被扣押为质之事。夏氏作为监国仅有的两个儿子的生母,监国肯定会千方百计保住她的名声……”
奶娘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监国虽设法保住夏氏名声,不等于监国心中不在意。夏氏选择站在先帝那边,被扣押为质期间又跟先帝勾搭成奸,监国果真毫不介怀?”
薛彩娥皱眉瞥她一眼,摇着扇子道:“夏氏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夏氏的兄长又及时投奔监国,兄妹俩都功劳甚大,监国哪里会计较夏氏跟先帝那点子事。就算夏氏为质时曾被先帝亵玩,可先帝败得那样惨,夏氏只要说自己是被迫的,监国想到此事只会更怜惜夏氏,哪里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