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李嗣源和安重诲,只得克制住情绪,朝弟弟看了一眼。
从厚一听说父亲被刺,母亲失踪,吓得黑琉璃般的大眼睛汪着泪,上前两步紧紧拽住从荣衣袖,不知所措地仰面望着兄长。
从荣搂了搂从厚的小肩膀以示抚慰,跟在安重诲和曹素秋身后踏上殿阶。
大白天殿中也点着灯,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淡淡血腥气。
夏鲁奇身穿粗麻孝服跪在床前,胡须蓬乱,眼圈通红。
常御医正在给李嗣源诊脉,另有几名御医站在后面,都是满面焦灼。
嗣源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脸色惨淡,呼吸急促,衣襟和枕上尚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常御医拿完脉,起身走到外殿,安重诲焦急如焚地追出来:“如何?”
常御医叹息着对安重诲道:“今早监国刚醒来时,已经明显康复。后来必是受到什么打击,导致肝火上升,肝乃是排毒脏器,如今肝内有火,再加此毒本就是热毒,犹如抱薪入火,毒性如何能散,刚才吐血亦是由此而发……”
安重诲担心得眉毛都拧成一团:“现下该如何医治?”
常御医道:“我跟几位御医合议一下。”